第五十九章 方步之间
“据说山没有名字，因像一只大象的头，被称作象山。”妖怪书道。
这个说辞来自于云方大师的笔记本，此之前的文献中，只记录了寥寥数语，莫名出现过几次，没有任何前因后果，所以没人知道它从何而来。
除了云方大师，他们估计是第二个找到此地的人。
吴法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抓不住头绪，这时妖怪书飞到她肩膀上，“在想什么？不舒服吗？”
张林森道：“距离山塘村还有十几分钟，去到那里我们休息会。”
吴法气还不匀，虽然担心耽误时间，但妖怪书和张林森明显不放心她身体，加上天色不早了，便决定去山塘村歇歇脚，顺便再合计合计。
吴法道：“山塘村离圣山并不远，为何留下的文字记录这么少？”
张林森道：“人类移居天兴球两万多年，对它的掌握却只限于居住之地，很多秘密还在探索，拿高原地域来说，连居住在此的高原人类也不能解释它所有的存在。”
妖怪书这时道：“你常和我说人类最好保有敬畏之心，这就是最好的解释。”
存在即是道理吗？
吴法这点好，虽喜欢猎奇，却不会强求。
妖怪书看她眼神里的好奇少了些许，内心安慰，它见过太多好奇心害死猫的情形了，希望她不要走那些人的老路。
考虑吴法的身体，他们没有走很快，十来分钟后他们穿过一片荆棘，看到了山塘村。
与大多数村落不同，山塘村里的房屋是在山壁上凿洞，那座他们要去的山便是山塘村。
“走吧。”妖怪书率先出去，被吴法一把抓住。
“干嘛啦？”
“等会！”吴法让张林森拿出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你们看这，云方大师画的山塘村与山之间有小段距离，可这里并没有见到。”
“咦？还真是。”
大家凑过来，发现地图上的山明显在村子后方，并不是如现在所见，直接建在山上。
“村口的石头上写了山塘二字，如果这里不是云方大师所画之处，那便是还有界中界。”
界中界，会与百丽族所在村落一样吗？
“你们听到什么了吗？”吴法忽然挺直背，从刚刚背部寒毛竖起开始，她便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你听到什么了？”
“轰隆轰隆，闷闷的。”
“我没查觉，你听到吗？”妖怪书问张林森，他先摇了摇头，开始查看四周，神情越来越严肃。
张林森蹲下身，把手放在地面上，没等拿出机器，地下“轰”的一下，吴法一时没站住，摔倒在地。
“有地动！别乱动！”张林森扶好吴法，没让她起身，他们所在地方没有树木河流，还算宽敞，只要等待地动过去便会没事。
过了一会，没有异响，张林森拿出地动棍插入地下，显示屏上出现一堆乱码。
“磁场混乱，没办法用机器了。”
吴法道：“与百丽族他们一样，又是另一个地界，机器在这些地方很难起作用。”
两人又等了等后站起身来，张林森嘱咐吴法待在原地，他想走到村口再测一下，刚刚感觉到的地动明显震源不在这里。
没走两步，吴法拉住他。
“怎么了？”张林森没错过她脸上的惊诧。
“你们听！”
刚刚也是吴法听到了异响，妖怪书说过，她五感已开，比寻常人敏锐，可比张林森更敏锐这点她倒是没想过。
“小法，你能听到植物的声音。”
“对。”吴法奇怪妖怪书开口，这点它不是早已清楚吗？
待她顺妖怪书指向看去，倒吸一口气。
周边的植物肉眼可见的快速枯萎，空气中多了一丝奇怪的味道，脚下的土地猛的往上凸，要不是张林森手眼快抓住吴法胳膊，怕是她会再次倒地。
“别过去！”张林森一手拉住吴法，一手把飞出去的妖怪书抓住，一个火球“嗖”地划过它面前，一股纸焦味传来。
“我去！哪个龟孙烧你爷爷！”
“不是人为，你们看天空。”
“我去！”
天上凭空多出许多火球，空气中的味道连张林森他们都能清楚闻到了。
“硫磺味，附近有火山！”张林森抱起吴法，几个闪步快速离开，架不住发现太晚，火球太快，张林森取出金刚伞，勉强把他们罩在下面。
地面抖动越来越剧烈，按照这个程度，很快他们会划到，一波未平一波未起，随着一声巨响，地面破开许多个口子，裂缝下能看到岩浆流过。
这时再退出去已经来不及了，机器在这里又不能启动，他们陷入前后无人的境况。
他们时间不多，地面裂缝多的快要站不住脚，金刚伞的功效在密集的火球下也快要失效，再找不到方法……
是的，吴法没有把这里当做正常地界，界中界，本不是正常地域，看这里的植被，火山已经很久没有爆发了，一定是他们的到来触动了这里的某些禁制。
会是什么？
等等！
吴法眼尖，看见村口石碑下有一个小坑，“林森，能带我过去吗？”
张林森看向村口处各处大坑，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却道：“五分钟时间够不够。”
“够！”
张林森背起吴法，瞬步踩在仅剩不多的地面上，往石碑处移动。
他长年念功，身法不错，来到石碑前，地面土坑方正，大概巴掌大，十公分深度，下面写了一个字。
与她想的一样，这是人为的。
吴法打开腰间袋子，取出一捧土撒入，土瞬间把字填满，“南无。”
字形成之际，天上的火球少了一半。
“林森，得找到村子里的井。”如果她猜的没错，还有两个甚至三个。
“抓紧了！”
张林森背起她往村子里跑，地面上的裂缝开始闭合，这给他们更多的方便。
很快张林森找到了半山腰处的一口井，井旁果然有一模一样的小土坑，洒土入内，“阿弥”两个字映入众人眼帘。
还有一个！
“往那！”吴法指挥道。
三角最为稳固，顺前两个的角度，他们很快来到山坡上的一颗歪脖子树前，与周围枯黄的植物不同，满树的绿叶，甚至给人一种不正常绿色感觉，这回小土坑挖在了树干上。
最后一把土撒入，“陀佛”两字出现，所有异像全部消失，歪脖子树根伸出地面，随着众人张大嘴巴，眼看它变出双脚，往旁边挪了挪，遮挡在后的石室录了出来。
好半响，吴法被拍了拍肩膀，转过头看见张林森指向山洞旁的一行小字，“云舒云卷，方步之间。”
方云大师的字迹。
他果然来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