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异地守护

上海的项目对接会进入第三天，王嫣然在杭州总部的监控屏上，看着李一波调试的古籍 AR模型流畅运行。虚拟的《清明上河图》在会议室“铺”展开来，汴河上的商船随代码指令缓缓移动，连船帆的褶皱都与原迹分毫不差。她刚在系统里标注“验收通过”，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串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上海——与张富贵公司的注册地址一致。

“嫣然，好久不见。”张富贵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刻意压低的虚伪关切，“我在你公司楼下，想跟你聊聊合作的事，关于古籍文创的，对你我都有好处。”王嫣然的指尖在键盘上顿了顿，按下了通话录音键，界面弹出“正在录制”的红色提示，与拦截伪造证据时的操作如出一辙。

“有事说事，否则报警。”她的声音平静无波，目光扫过监控屏里正在发言的李一波——他穿着她熨烫的衬衫，袖口的红绳若隐若现，正在讲解“异地数据同步技术”，仿佛感应到什么，突然抬头朝摄像头的方向笑了笑。

听筒里传来张富贵的嗤笑：“别这么绝情嘛，李一波不在，我们更该好好谈谈。”他的语气突然变得轻佻，“当年若不是他横插一脚，你现在……”王嫣然没等他说完就挂断电话，紧接着拨通了110，报地址时的冷静，像在下达一个普通的工作指令。

警察抵达公司楼下时，王嫣然正给李一波发微信：“搞定一个 bug，已标记为恶意程序，证据存档。”窗外的香樟树影落在屏幕上，与他秒回的消息重叠：“收到，正在编写永久屏蔽程序，防火墙等级调到最高——顺便说，刚在模型里加了个小太阳，像你书里画的那种。”

她站在落地窗前往下看，张富贵被警察盘问时的窘迫模样，与说明会愤然离席的嚣张判若两人。林晓举着直播设备在大厅“恰巧”直播，镜头里的张富贵脸色铁青，弹幕里“骚扰未遂”“恶人有恶报”的评论刷成了海。赵倩抱着古籍目录从旁边经过，轻声说：“我查了，他公司因涉嫌商业欺诈被调查，这是狗急跳墙。”

中午的视频会议上，李一波的背景换成了上海图书馆的古籍库房。“新的防护系统测试成功，”他调出代码界面，红色的防御模块正在运行，“所有标注‘恶意关联’的号码，都会被自动拦截并同步至警方数据库。”他突然压低声音，“昨晚梦见你一个人面对麻烦，吓醒后连夜加的功能。”

王嫣然的眼眶微微发热。她想起系统崩溃时，他说“bug修好了就是勋章”；想起婚礼前的闹剧，他默默收集证据却从不让她烦心。此刻屏幕上滚动的代码，像他为她筑起的隐形堡垒，每行都写着“守护”二字。

下午整理古籍时，王嫣然在民国版《婚俗考》里发现一张纸条，是李一波夹进去的：“异地模式启动时，爱意传输协议自动生效——附：每日睡前故事代码已更新，今晚讲《诗经》里的‘风雨如晦’。”她突然想起今早出门前，发现冰箱上贴着便利贴，详细写着“燕窝炖法”，连火候都标成了“像调试参数那样精准”。

傍晚的暴雨敲打着玻璃窗，王嫣然的手机突然收到李一波的远程操控请求。她点同意后，办公室的灯光渐次亮起，组成“别怕”两个字，投影仪自动打开，播放着他提前录好的视频——他站在上海的酒店房间，身后的白板写满代码，却用红笔圈出一句：“距离=思念/同步频率，当思念为无限大时，距离趋近于零”。

“明天就能回来。”视频里的他对着镜头比了个心，“带了上海的桂花糕，是你喜欢的那家老字号。”王嫣然笑着擦去眼角的泪，突然明白所谓异地，不过是换了种方式的并肩——他在千里之外写防御代码，她在原地守护公司与回忆，像两个精密咬合的齿轮，让“双生文化”的运转从未因距离卡顿。

深夜的视频通话里，李一波正在演示新开发的“情感同步”功能。他举起手机对着夜空，上海的星星与杭州的月亮在屏幕上同框，中间用虚拟的代码线连接成心的形状。“这是最高级的异地守护，”他的声音带着疲惫却温柔，“就像我们的爱，无论服务器在哪，核心数据永远一致。”

王嫣然看着屏幕里映出的自己，突然想起他给公司服务器设的防护系统——多层加密，实时监控，自动反击，却在最深处留着一个后门，权限只属于她。原来爱一个人，真的会为她建起全世界的铠甲，却把唯一的钥匙，亲手放在她掌心。窗外的雨渐渐停了，月光漫进办公室，在古籍上投下温柔的光斑，像他跨越千里的目光，轻轻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