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首个订单

创业孵化基地的打印机突然吐出张快递面单，王嫣然盯着“地方图书馆”几个字愣了三秒——这是“双生文化”成立后的首个订单，对方要给馆藏的 500册明清古籍做数字化修复，附言里特意标注“需包含 AR交互功能”。李一波正在调试的服务器突然发出“滴”的提示音，团队协作系统的任务栏自动跳出新条目，他抬头时，正好撞上王嫣然举着面单的笑脸，像团队组建时，两人目光精准对接的瞬间。

“带林晓一起去？”王嫣然摩挲着面单边缘，想起昨天复盘会上，林晓盯着《韩熙载夜宴图》的残卷说“要是能让破损处自己‘长’回来就好了”。李一波已经点开了设备清单：“她的直播设备刚好能拍修复过程，顺便做场‘古籍医生的日常’主题直播，赵倩整理的文献注解读可以当脚本。”

库房的铁门推开时，旧纸的气息混杂着樟木的味道扑面而来。王嫣然戴上白手套的动作格外轻柔，指尖触到《楚辞》清代抄本的封面时，突然想起在自习室临摹的复印件——那时红笔圈出的“屈原赋”三个字，此刻正以更鲜活的姿态躺在掌心。李一波举着高拍仪蹲在木架旁，镜头下的虫蛀痕迹在屏幕上放大成网状，他突然开口：“这里的虫蛀需要做图像修复算法，得让系统学会区分‘自然磨损’和‘虫蛀空洞’。”

王嫣然立刻在笔记本上记下：“优先开发虫蛀识别模型”，笔尖划过纸页的弧度，与他调试参数的指尖形成奇妙的呼应。库房深处传来林晓的惊叹声，她正举着直播支架对着排架上的古籍：“家人们快看！这册《唐诗选》的批注是道光年间的，比我爷爷的爷爷还大！”弹幕瞬间刷屏，有人认出某页空白处的小字：“‘大漠孤烟直’像极了函数图像里的垂直渐近线”，纷纷刷起“爷青回”。

午休时，孙萌发来市场部的紧急消息：张富贵的公司正在联系这家图书馆，声称能以更低的价格完成数字化。林晓的直播突然卡顿，她举着手机绕到库房外：“信号不好，刚好我去会会他们。”十分钟后，她发来张照片——张富贵的助理正试图往馆长手里塞信封，被她用直播镜头怼着脸拍，对方的表情像吞了苍蝇。

“这招叫‘阳光执法’。”林晓回来时拍着胸脯，设备线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以前对付黑粉的，现在对付黑心商也好用。”王嫣然看着她额角的汗，突然想起她蹲在地上捡设备的样子，那时的沮丧早已被此刻的笃定取代，像古籍修复后的重生。

李一波的扫描仪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音。他盯着屏幕上的异常数据，发现某册《诗经》的内页夹着片干枯的银杏叶，叶脉纹路与礼堂地砖的图案惊人地相似。“这是1987年入藏时夹进去的。”馆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当年整理这批书的老馆员说，要让‘活的叶子’陪着‘老的文字’。”

王嫣然突然蹲下身，从李一波的鞋底抠出片新鲜的银杏叶——金黄的叶片上还沾着库房外的泥土，边缘的锯齿像被时光打磨过，与初遇那天她在银杏道上踩过的那片几乎重叠。“你看，她把两片叶子并在一起举起来，阳光透过叶脉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连时光都在帮我们记着。”

李一波低头时，睫毛扫过她的发顶。库房的阴影漫过来，将两人的影子融成一片，像“双生”这个名字的寓意，也像他写在修复算法里的注释：“所有残缺，终将在共生里圆满”。林晓举着相机偷拍时，镜头里的古籍、银杏叶与交握的手组成奇妙的构图，她突然明白，最好的订单从来不是合同上的数字，而是这些在时光里自然生长的联结，把过去与未来，都缝进此刻的温暖里。

返程的车上，李一波的电脑屏幕亮着修复预览图，虫蛀的缺口处正缓缓“长”出虚拟的补字，笔迹模仿着原书的墨色。王嫣然翻开笔记本，最后一页画着两个交叠的圆圈，里面写着“首个订单完成度 100%”，旁边添了行小字：“下一站，让更多古籍活起来”。车窗外的银杏道向后退去，像串被拉长的时光，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进入精彩的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