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拓展业务
婚礼后的第一个周一，出版社的合作意向书就摆在了“双生文化”的会议桌上。烫金的“战略合作”四个字旁，附着厚厚的项目计划书——对方希望联合开发“古籍数字化文库”，首期就涵盖北京图书馆馆藏的三千册孤本，合同里“需派驻场团队”的条款被李一波用红笔圈了三道，墨迹透纸，像他此刻凝重的眉峰。
王嫣然正用 AR模型演示孤本修复方案，虚拟的《永乐大典》残页在会议室中央缓缓展开。“派驻场是必须的，”她指尖轻点，将虫蛀的书页修复完整，“这些孤本从未对外借阅，数字化过程必须全程校勘，我去最合适。”林晓突然举起手：“BJ团队的直播运营怎么办？我刚接了故宫文创的推广合作。”孙萌紧跟着递上市场分析：“杭州总部的业务量也在涨，上周新增了五家地方图书馆的订单。”
会议开得像场项目攻坚。李一波在白板上画着分工图，将“BJ驻场”和“杭州总部”拆分成两个并行模块，却在“负责人”一栏反复涂改。王嫣然看着他笔尖悬在半空的样子，突然想起约会加班时，他说“代码最怕死锁，爱情也是”。她伸手拿过马克笔，在两个模块间画了道双向箭头：“远程同步系统升级下，加个实时共享桌面，就像我们的爱情代码，永远保持最新版本。”
出版社的催复电话在周五响起时，王嫣然正在收拾行李箱。她把两人的婚纱照塞进夹层，相框边缘的银杏叶装饰与周年庆的那片遥相呼应。旁边放着本泛黄的《异地恋保鲜手册》，是婚礼上文学教授送的，扉页有李一波写的批注：“远程同步，爱意加密——附：每日视频代码已编译完成”。
“我去就行，你在杭州盯着公司。”李一波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发顶，声音带着不舍。他刚调试完新的团队协作系统，把BJ和杭州的服务器用专线连接，延迟控制在 0.1秒以内，却控制不住心里的落差——从创业初期的形影不离，到如今可能面临的异地，像段突然增加的代码冗余。
王嫣然却把他的衬衫叠进箱子，袖口的红绳露在外面，与她的银镯子碰出轻响。“要去一起去，”她抽出压在箱底的古籍目录，上面标满了需要现场核对的注脚，“古籍数字化要现场校勘，我去更放心。再说，”她转身时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林晓的直播需要古籍专家坐镇，你一个写代码的懂什么‘建安风骨’？”
李一波看着行李箱里露出的半截诗集，突然想起首个订单时，她站在古籍库房说的“最好的合作是并肩，不是相望”。他打开订票软件，指尖在“BJ南-杭州东”的往返车次上犹豫片刻，最终订了两张下周的高铁票，座位是相邻的A和B，像他们每次一起出差时那样，中间只隔着条看不见的、却永远畅通的数据线。
出发前夜，团队为他们举办了小型践行宴。赵倩抱来整理好的《BJ馆藏孤本考》，某页贴着便利贴：“《楚辞》宋刻本有三处异文，需重点校勘”；林晓塞给王嫣然个直播补光灯：“BJ的光线偏冷，这个调暖光，显得你气色好”；孙萌则展示了新开发的“异地协作看板”，将两地的项目进度用不同颜色标注，“红色预警时，我们远程支援，保证比张富贵的反应快三倍”。
高铁平稳地穿梭在江南田野时，王嫣然正对着电脑校勘《文心雕龙》的元刻本。李一波的笔记本屏幕上，BJ驻场点的3D模型正在生成，他突然把屏幕转向她：“我加了个彩蛋，输入‘嫣然’，所有古籍的修复记录都会自动标红。”窗外的油菜花田闪过，像片流动的金色海洋，王嫣然想起初筹资金时，两人挤在自习室改计划书的夜晚，原来那些并肩作战的时光，早已为今天的远行铺好了路。
BJ的驻场办公室设在出版社的古籍楼，窗外能看见故宫的角楼。李一波调试服务器时，王嫣然正在给当地团队培训古籍断代知识，当她讲到“唐代写本的墨香带着松烟味”时，他的代码界面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关键词‘墨香’，已自动关联 AR松树林背景”。在场的编辑们发出惊叹，王嫣然笑着瞪他，眼里的暖意却藏不住——这是他们独有的默契，代码为诗服务，诗为代码增色。
合作启动仪式上，出版社社长看着同步传输的古籍数据，感叹：“你们把异地协作做成了范本。”李一波的演示文稿最后，放着张两人在高铁上的合照，配文是行代码：“distance=0；//当爱意是常量时”。王嫣然补充致辞时，特意提到：“真正的业务拓展，不仅是疆域的扩大，更是心与心的同步——就像我们修复的古籍，无论相隔千年，文脉永远相连。”
夜幕降临时，两人站在古籍楼的露台上，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李一波的手机突然响起，是杭州团队发来的视频，林晓举着直播设备喊：“王总李总，我们的‘代码与诗’BJ分会场直播破百万啦！”屏幕里，孙萌和赵倩正举着“双生文化”的旗帜，背景是他们在杭州的办公室，墙上的合照与此刻露台上的两人，形成奇妙的呼应。
王嫣然靠在李一波肩上，晚风带着古籍特有的墨香。她突然明白，拓展业务的意义从来不是征服远方，而是带着彼此的温度去更远的地方，把“双生”的故事写进更多古籍的修复记录里，写进两地服务器同步的代码流里，写进行走在不同城市、却永远并肩的脚印里。就像此刻他手机里循环播放的程序音乐，旋律是用《诗经》的韵脚写的，无论在杭州还是BJ，响起时都带着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