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造谣中伤

地方图书馆的古籍数字化项目上线首日，后台数据还没来得及统计，王嫣然的手机就被新闻推送淹没了。某家娱乐小报的头条用加粗黑体写着“双生文化靠关系抢单”，配图是她和馆长在签约仪式上握手的照片，被恶意裁剪成“密谈”的模样。李一波正在调试 AR模型的服务器突然发出警报，舆情监测系统的红色预警铺满屏幕，关键词“关系户”“学术不端”的搜索量在一小时内暴涨三倍。

“是张富贵的手笔。”林晓把打印好的报纸摔在桌上，版面上的匿名信源被红笔圈出，措辞与直播时的水军评论如出一辙。她的直播后台已经炸开了锅，有人翻出答辩会的视频断章取义，说“老教授给关系户走后门”。孙萌举着市场报表冲进来说：“三家合作方刚发来暂停合作的邮件，说要等‘风波平息’。”

王嫣然捏着报纸的指尖泛白，突然想起在操场，张富贵说“你们会后悔的”时的眼神。她深吸一口气，把古籍修复的原始档案推到众人面前：“准备说明会，把所有合同、评审记录、资金流向全公开，我们站在阳光下说话。”李一波的指尖在键盘上飞速跳动，他正在制作区块链存证页面，每一份文件都带着不可篡改的时间戳。

说明会的会场设在学校的大礼堂，与他们初遇的全息投影厅隔着三条走廊。王嫣然站在台上时，台下的闪光灯像骤雨般密集，记者席的前排坐着张富贵，他的西装口袋露出半截录音笔，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身后的大屏幕开始滚动播放材料，项目申报书的签字页、专家评审的打分表、图书馆的招标公告……每一页都带着清晰的公章，像串坚实的脚印，从的初筹资金一直延伸到此刻。

“真正的文化传播，靠的是内容而非捷径。”王嫣然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她举起修复完成的《楚辞》抄本，书页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就像我们修复的古籍，每一页都经得起时间检验。虫蛀的痕迹可以修复，人心的偏见却需要更坦诚的沟通。”她调出对比图，左边是张富贵公司的古籍数字化样品——电脑合成的字体僵硬冰冷，右边是“双生文化”的修复版，连批注者的墨色深浅都做了还原。

台下突然有人提问：“有传言说你们的创业资助是靠老教授打招呼，对此怎么回应？”王嫣然笑了笑，点开一段视频——那是资助金到账后，老教授带着孙子来参观古籍库房的画面，老人指着 AR模型说：“这才是文化该有的样子，比我当年用手抄快多了。”

张富贵猛地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的助理慌忙收起录音笔，却被林晓用直播镜头怼了个正着，弹幕瞬间刷屏“抓包了”。“一派胡言！”张富贵的吼声在礼堂里回荡，“这些都是伪造的！”他愤然离席时，撞翻了门口的展示架，那上面摆着的《韩熙载夜宴图》文创样品摔在地上，碎成几片的纹样里，还能看清“双生文化”的logo。

掌声突然从后排响起，响亮得盖过了所有嘈杂。王嫣然望去，李一波站在最后一排，白衬衫的袖口沾着点墨渍——是刚才紧急打印材料时蹭到的。他手里还攥着颗润喉糖，正是她昨晚给他塞的那种，掌心的糖纸被捏得发皱，像藏着没说出口的紧张。赵倩突然举着手机跑上台，屏幕上是老教授发来的视频，老人对着镜头说：“我以三十年古籍研究的经历担保，双生文化的修复技术，是我见过最扎实的。”

说明会结束时，夕阳透过礼堂的彩绘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斓的光斑。有记者留下来采访，王嫣然指着修复好的古籍说：“你们看这页补字，和原迹的相似度达到 98%，靠的不是关系，是我们团队三个月的逐字比对。”李一波的区块链存证页面突然弹出新条目，是张富贵公司过去三年的古籍数字化项目被投诉的记录，某条写着“用现代字体替换古籍原貌”。

返程的车上，林晓的直播数据突然暴涨，“双生文化透明公开”的话题冲上热搜第一。王嫣然看着窗外掠过的银杏道，想起系统崩溃时，李一波说“bug修好了就是勋章”。她转头时，发现他正在手机备忘录里写着什么，标题是“给嫣然的定心丸”，第一条是“明天去图书馆给合作方做现场演示”，第二条画了个笑脸：“晚上煮你爱吃的莲藕排骨汤”。

车刚停稳在创业基地门口，孙萌就举着手机跑过来，屏幕上是合作方的邮件：“撤销暂停合作的决定，我们相信专业的力量。”王嫣然的指尖划过屏幕，突然看见李一波的舆情监测系统弹出新提示：“负面舆情下降87%，新增关键词‘靠谱’‘支持’”。他的代码界面上，某行注释在夜色里闪着光：“最好的公关，是问心无愧的专业”。

礼堂的灯光在身后渐渐熄灭，王嫣然握着李一波的手走过银杏道，叶片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她突然想起注册公司时，他说“好的公司像棵树，根要扎得深”，此刻那些造谣中伤的风雨，反而让这棵叫“双生”的树，把根须扎得更牢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