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出发。
那是什么呀……
许云望看去,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最初那糯米团的模样。她正想着,那墙体凹陷,一团白色团子从中挤了出来,又在空中转了个圈后,说道:“大家好,我是诺!”
“真的是你!”许云望激动地说,“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许云望!”诺飘了过去,在她身旁说道,“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了!”
她听后,眼睛亮了起来,大方地承认说:“谢谢夸奖!你也很漂亮呀!”
“噢,天哪!谢谢你!”雪白的诺突然变成了粉红团子,语气娇羞地说道。随后,它抖了抖胖乎乎的身子,咳了两声,正经道,“言归正传,我将要为各位播放接下来的行程表。”
说罢,它一头扎进了墙体的凹陷处,扭动着圆润的身子,缓缓向两旁推开。
同一时间,那些个白板也慢慢展开,逐渐向两旁伸展开来,直到能够坐下众人的长度。
“大家坐下吧!”褚穷说罢,一招手,一个白板飞向她,她顺势坐了上去。
许云望舔了下嘴唇,也试着挥了挥手,一块白板直接一步到位,来到了她的膝盖后方。她低头看着没有任何支柱的板子,挑眉坐了上去,居然支住了!她又抬了手,白板直接把她送到了桌子前,安稳地坐下。
“啪”的一声,整间地下室再次陷入黑暗。
她好奇地转身看向了不远处的扁平的诺。
“如今,我们的目标与夜暮者是一致的,去往黑水之地,找到神脏花。”娄瑶说罢,点点头。
一阵沉默。
“就这样?”齐康打破了沉默,说道。
“对呀,”褚穷乐观地说道,“我们如今什么都有,只要出发,只要努力,剩下的就交给天了!”
“开玩笑的,”娄瑶道,“接下来,要说的这些大家一时会无法接受,”她转过身,抬手指向渐渐显现出字迹的诺,“黑水之地是否真实存在,我们并不清楚。”
许云望睁大双眼,看向娄瑶。这句话对于追求稳定性的她而言,实在是难以接受啊。
“这一点,我或许能说个一二。”齐康面色沉重地说。
“请说吧,”昭遂道。
他眉心紧蹙,语气低沉地说:“黑水之地就在神脏。”
陈港震惊道:“什么?”
“你们去到的神脏是个幌子,”齐康道,“但是,那里的确是我们必须要去的第一站。”他直接道,“去了那里,我们必须要聚在一起,不能分开。”
“这一点我赞同。”褚穷说,“我们人手刚够,多一个不多,但绝不能少一位的。”
“其实,夜暮者人手是不够的,”齐康说着,转头看向了许云望,“云望,你能把《暮野日志》拿出来吗?”
“能,您稍等。”她说着,立刻摸上包,拿了出来,放在了桌面。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云望不知所措地说:“怎么了?”
“这就是最重要的一点。”齐康看向娄瑶道,“主动投靠他们的实界之人都是心中无光的人们,他们甚至都无法直视日志;那些被他们利用规则漏洞抓去的女孩们,也都没有办法触碰到日志。”
“这,有什么?”云望问。
“书中有写,能拿起日志的实界之人,才有资格持有密钥,开启暮门。”齐康言之凿凿地说道,“这也就是为什么五十五年来,夜暮者就算都把神脏建在了黑水之地,都无法获得神脏花的真正原因。”
“你怎么知道?”昭遂问道。
“我当初骗了你们,”他说,“那口子里没有监听,周祁生那伙人根本不敢进里面。”
“那我们最初所去的那个地方有没有监视器?”水沁问道。
“那里据我所知是有的,但只有中间通道。”
“所以,他们是故意放过我的?!”水沁站起身,“我就这么没用吗?”
“只能说明他们目标明确。”池鱼道。
陈港说:“最初,我们接触到云望的时候,却忽视了他们也能。”
“什么呀?”许云望一头雾水地说,“我能来这里,不仅仅是周淮生,还有各位的原因呀?”
“是。”褚穷道,“也不是。”
许云望疑惑地摇了摇头。
周淮生接过了话,看向云望沉声说道:“一年前,我就已经认识你了。你来这里的那一天,是周祁生亲自挑选的日子。”
她不可置信地注视着他。
“日记里还说,进入时间之流的时生者只是容颜不老,根本不会失忆——”
“你胡说!”陈港站起身道,“我就是看了老师的日记才说的,我告诉你的绝非虚言,周淮生!”
“有没有可能那些都是传言呢?”周淮生蹙眉道,“据你所说,当初在场的有谁?我,如今被提取了记忆;我母亲,离世了。那剩下来的还有谁?”
“周祁生。”水沁说。
“所以,白羽所写的是否真实、准确呢?没人知道。”他摇头轻声道,“我现在甚至都怀疑这个周祁生的真假了。”
众人安静下来。
“走下去吧,”昭遂说道,“走下去,一切疑问都会有答案了。”
“云望,”天花板上突然响起电流声,是语病的声音。
许云望抬头望去,说:“我在。”
“云望,你一定要走下去,”语病说,“你的到来,让暮野境外多了份色彩,也让我们这些仍然坚持初心的语系统们看到了希望,所以,请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许云望红了眼,说:“肯定的呀,你放心吧!”
“我们一定能再次看到彩虹的,”语病语气柔和地说道,“但,那是在雨后……了……滋滋……”
“语病?”
没了回声。
语病不会像姜听一样……不会的,怎么会呢。
云望不安地站起身,看向池鱼焦急道:“语系统不是因为你们才有了思想的吗?她怎么了?”
池鱼垂下眼眸,淡淡地说:“她睡觉去了。”
“什么?”她低头看向池鱼。
“现在境外管得十分严格,所以,她需要在两种身份中来回横跳,现在估计又是被查岗了吧。”池鱼耸肩说。
许云望听后,后退一步,松了口气微微笑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娄瑶看向大家,问。
“好!”水沁说,“我们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了!”
“这一次,我们一起行动,”娄瑶接着道。
“好,我来给大家带路,”齐康说。
“打个岔,”昭遂看向齐康,一针见血地问道,“你能确定这么多年来,一位夜暮者都没有进到过你所谓的‘空间裂痕’当中吗?”
“不确定,”齐康说得理直气壮,“但是我在里面没见过任何人。”
“齐爷呀,”水沁整理了话术,说道,“你又没有分身术,怎么能确认每个口都没人进呢?”
“这些年,我一直守在真正有用的口子后面……”他说着,也自我怀疑了起来,“但是,这几天我不确定了。”
“没关系,你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剩下的就走一步看一步吧。”昭遂说道。
“称不上,”齐康摇头,随后又操心地加了句,“口子的位置会不断移动,所以去了那儿,需要一定的时间。”
“思绪捋得差不多了吧!走吧走吧!不要再说下去了!“水沁站起身,焦急又兴奋地说道。
“好!”云望把日志放回包里,紧接着说。
“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要团结一致,相信彼此!”褚穷最后嘱咐道。
众人站起身,灯光打开,白板们溜进了娄瑶的口袋中,基本没太用到的诺钻出墙体,乖巧地看向各位,大声道:“我在这里等大家回来!”
日升月落,时间流逝,大家站在神脏的漆黑过道中,默默地等待着齐康说话。
终于,他小声地说道:“往二楼走。”
“好,”褚穷说,“你带路。”
可就在齐康迈出了第一步后,壁灯却接二连三地逐一亮起。
什么呀?许云望想着,该不会是这几天神脏加强了管理,给这里也安装了监视器吧?!不会的,她宽慰自己,继续向前走去。
这栋楼的外观是什么样的,在场的各位都不清楚,但内部是绝对的完整。
在一路的摸索中,许云望发现这里的浮雕花纹墙壁上每隔五步,就会有一盏壁灯把昏暗的光照向左侧的木门;木门上的门把手也都使用了黄铜圆把手,无一例外。
除此之外,就是走廊尽头那挂钟旁的装饰画了。
那画的主色调以黑色为主、红色为辅,毫无章法的曲线勾勒出一幅流着血泪的巨眸。突然,那画上的眼睛眨了下。
云望扶了下眼镜,睁大眼看去,又是一下。她回头,可没人发现。看大家聚在一起向楼梯走去,云望心一横,垂下眼眸,快走了过去,心想着,就一下不会跟丢的。
就这样,她站在了那幅画下面,踮起脚尖看去。这画是用油画棒画的,而且,还是小朋友所画。
“你做什么?”
身后猛然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
她从画中抽离出来,回头看去。
“你做什么?”云望小声说。
“我看你掉队了,就过来陪陪你,”周淮生说着,顺着云望的目光向前看去,“这幅画怎么了?”
“很普通,但就是吸引我,”许云望轻声道,“他们人呢?”她看向楼梯拐角处,一人都没有了,也没有任何脚步声。
许云望慌了神,赶忙看向周淮生,说:“快走吧!”
“为什么?”周淮生抬了下眉,垂眼看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