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我可是夜暮者。
“是，”娄瑶看向发问的许云望，“怎么了？”
“我就想着，我刚刚从那儿过来，或许与他见过一面呢，”云望解释道。
“是呀！”褚穷扬起拳头，激动道，“那人身高一米八，走路发出‘叭叭叭’，据说见他都会发——”
“打打打……打住。”娄瑶看向褚穷，打断了她的即兴创作，“说正事儿。”
“哦！是呀，”褚穷摸了摸后脑勺，笑道，“那人的身高有个一米八左右，最初去往境外时，穿着比较旧，后来多次出入后，得到了一个……就你身上背的那包！”她看向云望的小黄包。
云望配合着点了点头。
“那之后，语病有段时间没有见他……”褚穷声情并茂地停下了话，接着，小声说，“再次见到他时，他已经换上了西装，原本乱糟糟的自来卷发也被拉直，梳成了……”
云望眯着眼，聚精会神地身子前倾着。
“大背头。”
“然后呢？”云望问。
“据说，他总是西装革履地坐在境外的长廊，面无表情、双眼——”
“——空洞，就好像经此一遭，都无法唤醒他那混沌的梦。”许云望接过话，与褚穷直视着。这一刻，二人的默契度如同坐着火箭般，猛地上升了。
“是这样的。”胸针亮了亮，语病开口了。
“所以，你真的见到他了？”姜听不可思议地抬眉道。
“我也不确定了，”许云望笑了笑，“毕竟，没有照片嘛！我可能只是碰巧见到了一位气质相仿的男士嘛！”
“总之，不管怎么样，想要正式启动计划，我们现在就要去往境外，找到他。”娄瑶说，“阿望、姜听，你们二人跟着池鱼去境外，寻找控物人；其余人就留在境内。”
“为什么？”周淮生看着娄瑶，不满地说，“我明明比他更了解境外。”
“阿望和姜听来自实界，不需伪装，就能获得夜暮的信任；池鱼呢，为人低调，这些年来，老师也一直在隐瞒着他的行踪，夜暮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所以，他也适合。”娄瑶条理清晰道，“你还有什么不满？”
“我不是不满，我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来弥补曾经的……”他说着，垂下了眼眸。
“周淮生。”娄瑶看向他，“曾经的事情不会被遗忘，但我们可以拥有向前迈步、重新开始的勇气。所以，我希望你能在紧要关头，做出正确的选择。”
他自负地笑了笑，这还是不相信呀，但自己本来就没奢求什么，不是吗……
“我相信他，”许云望的声音突然响起。周淮生抬头看去，她微微一笑，亲和力十足地歪了下头。
“你这小孩儿从小吃过的苦肯定不少，所以，我们生怕你因为我们的话再受伤害，但怕什么来什么！”褚穷看向他，耐心地解释，“之所以不让你去，是因为我们害怕夜暮者把你带回去。”
“我们能看出来你是个好孩子。”昭遂接着道，“正因为你这出淤泥而不染的纯良本性，我们才想全力护住你。”
周淮生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而且我说过，你和你母亲很像，所以，我会好好保护你。”昭遂肯定道，“哪怕是用性命，我也心甘情愿。”
“但，我从没说过，我不是夜暮者。”他摇头。
“你们兄弟二人的事儿，我们全都知道！”水沁说，“我还和我哥说，要把你们的故事画成漫画，出版之后挣外快呢！我们在那儿看大门，整天风吹日晒雨淋的，工资可少了，没事儿再被掌权的人，”她弯着腰，小声道，“克扣点儿，拿到手的，只够活着了！还生活呢。”
“那你们为什么不把我赶走？我可是夜暮者，我甚至可能是潜伏到这里的卧底！”
“当你说出这句话，就说明了，你不是。”娄瑶笑道。
“我虽然很不愿意和你成为一个战线的队友，但我们需要你的异能呀！”水沁直言道。
“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异能。”陈港沉声道。
“有必要直说吗？”周淮生哭笑不得。在祈生身边的自己总是谨言慎行、慎之又慎。
“人心隔肚皮，如今的我们是一个团队，所以，有话直说的好。”池鱼靠着椅背，满不在乎地看向周淮生。
后者移开视线，问：“那我们就留在这儿吗？”
“你哥哥肯定会和宿墨在一起，”褚穷说，“那我们也不可能让老师一人面对夜暮者呀，所以，双方会僵持一阵子，那这好好的房子，不就为我们所用了吗？！”
“你们不怕这里是夜暮者的基地？”
“身正不怕影子斜、光脚的就不怕穿鞋的，如今的我们一无所有，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是呀，我们才不会像你哥哥那样，做个事情犹犹豫豫的。要知道，过犹不及！”水沁根本藏不住话。
周淮生点头：“是，没错。”
“好了各位，”娄瑶说，“任务完成要紧。”说罢，她看向池鱼，“老师来信了吗？”
“没。”池鱼抬眉。
“好，那各位现在可以歇一歇了。”她说着便走向了厨房，“这里有面包、辣酱、果酱，还有面条，你们想吃就来拿……”
许云望肯定地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姜听：“走吧，吃点东西去！”
“好。”姜听点头。
“你想吃什么？”
“面包吧。”
“我要吃面，”许云望低头道，“我是西安人。”
“那你会做biangbiang面吗？”终于勾起了姜听的兴趣。
“不会，但油泼面一绝！等一切结束了，我们一定要约着见面呀！”
“嗯！”姜听终于扬起了嘴角，又加了一句，“一定！”
……
早就没了时间观念的她们，吃饱喝足后，正准备帮忙收拾时，被陈港拦住了：“你们睡觉去吧，这儿有我们。”
“是呀，”周淮生走了过来，“我们不需要睡觉的，你们来这儿时间挺长了，尤其是你，许云望，”他看着云望，“一直都没停，怎么可能不困。”
“女士们，你们也离开吧，”池鱼洗着碗，说，“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
“不需要！”水沁双手叉腰，“要不是我，你怎么洗碗？”
本想潇洒一把的池鱼抬了下眉，低下了头。
“穷姐，把碗递给我！”水沁说。褚穷隔着餐桌，递给了她，她接着开心道，“感谢呀！”
“沁，给瑶姐拿个抹布……”
“辛苦各位了！”许云望想都没想地弯腰道，“我们这次确实很困，下一次的活我们包了，到时候大家不要跟我们抢啊！”
一顿饭下来，姜听也放开了，她紧随其后地弯腰道：“谢谢大家支持！”
“太客气了！”昭遂笑得开怀，“你们休息去吧！”
走到窗边的吧台前坐下的两个女孩儿，趴在桌上，很快就睡着了。
此时此刻，一屋子不需要睡觉的异能者们，不约而同地降低了音量，轻手轻脚地继续收拾着碗筷。一切收拾妥当后，大家也蹑手蹑脚地走向了一楼的各个地方，闭目养神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凉风吹进屋内，池鱼猛地睁开了双眼，轻声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