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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暮野之境

共 50 章

普通的十七岁少女许云望,在厌倦了日复一日的生活后,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意外去到了这世界的另一面——暮野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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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暮城(三)。

娄瑶加快步伐和身着灰色西服的吴危在前面走着,许云望和周淮生则被褚穷带到了一旁,慢步走向目的地。

“你们还小,不能听那些。”褚穷解释道。

“穷姐,我们既然来了这儿,那不就说明我们有能力面对这一切吗?”周淮生说。

褚穷难得皱起了眉头:“你们就是长得高,心智还不成熟呢!”

“那照您这么说,接下来的路,我们只需要跟在您二位身后,好吃懒做就行了!”云望紧接着道。

周淮生与她对视一眼,了然道:“是呀,毕竟我们独自一人来到这举目无亲的地方,只需要悲伤就好了嘛。”他语气惆怅道。

“周淮生,别说了。”许云望突然决绝地侧过头去,抬手感动道,“两位好姐姐都是为了我们!”

褚穷站在二人中间,神情自若地淡定道:“你们去吧。”说着,抬手挥了挥。

“谢谢姐!”云望抬手抱了抱她。周淮生则站在一旁,为自己刚刚的良好表现而自豪。

“去吧,但别打岔!”

褚穷看向在前面跑着的两小只,满眼笑意地叮嘱道。

“知道啦!”周淮生回头说。

云望在快接近二人的时候,放慢了脚步,调整好呼吸,走到了早就站在吴危身边的周淮生身旁,大气不敢出地细细听着。

“你们确定要听吗?”娄瑶看向云望。

“嗯!”云望肯定地点点头。

周淮生则挑了下眉,淡淡道:“当然。”

“好,”娄瑶转过身去,不再理会他们,接着对吴危道,“你想没想过接下来的路?”

吴危垂下眼眸,冷静地说:“我被他们盯上没什么,毕竟我这条命就是白羽给的,但我害怕我老婆出事,所以临走前,我已经让她回到岳母那儿了。”

“放心吧,”娄瑶说,“这两个小孩的到来就是我们暮野的希望,等这段时间过去了,你们夫妻就能团聚了!”

“小孩?”吴危终于从恐慌的情绪中脱离出来,看向了身后两位乖巧微笑的小孩。

云望抬手挥了挥,对面前这位毫不起眼的男人微微笑道:“您好呀!”

“您好,”周淮生看着许云望,也抬起左手晃了晃。

吴危耐心地听着,他向周淮生点了下头,随后激动地看向许云望,说:“你就是许云望!”

云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后退一步,微笑着一本正经道:“是呀,我已经叫这名字十七年了,不会出错的……”

周淮生在一旁打了个圆场:“气氛太过压抑,云望有点受不了,所以幽默了一下。”

“我知道,”吴危看向周淮生,“你就是周淮生吧,我和你——”

“咳咳……”娄瑶抬手,“不好意思。”她说着看向了吴危。

许云望看着二人的举动,大脑飞速转动起来了。

什么情况?瑶姐为什么不让他继续说下去?难道周淮生在暮野境内也是有一定知名度的?!

那不可能。她想着侧眸看向周淮生,后者眨着那双水汪汪的漂亮眼睛……像个摇尾巴的小狗般,真挚忠诚地注视着吴危二人。

绝对不可能,若他真有知名度,肯定也是他那未曾谋面的母亲留给他的。

“噢,周淮生!你就是云望的跟班嘛!”吴危的话术转了个弯,抬着的手也举向了周淮生。

“是,我是云望的小跟班呢!”周淮生歪头看向许云望,“是吗?”

“啊,是呀,”许云望万万没想到,这定时炸弹般的话题竟让这小子,丢给了自己。

果不其然,吴危把目光投向了云望,他慈祥地扬起嘴角,温柔地说:“云望,听说你今年十八岁了呀!”

许云望摇头,坚定地维护道:“十七岁,刚过生日。”

“那不就是十八了吗?”吴危有些不解道。

“我们那里不算虚岁的!”

“是吗?”吴危看着她,“那你是怎么知道‘虚岁’这个词的?”

许云望一时语塞,呆愣在了原地。

“好了,咱们到了。”娄瑶推开一栋小别墅的院门,笑着说,“这下,我们都知道云望只有十七岁了!”

许云望一笑,看向了右手边的木制门牌——一零零一。

走进院门,只见一位精神抖擞的银发老人,背对着大家,拿着个喷水壶悠哉地哼着小曲,浇着花,

好像在房牌领取厅遇到的那位奶奶呀……

云望看着她的背影。

“你们回来了!”老人转过身,一双漆黑的眼眸神采奕奕。

许云望的慢热性格再次显现,她小心地迈着步,走到了周淮生身旁,微微笑着。

“老师,”娄瑶和刚踏进院子的褚穷齐声道。

说罢,褚穷关上了院门。

“这位是吴危,心灵师,目前就职于中心大厦的‘说说心里话’,昨天晚上,他的意识被夜暮入侵了。”娄瑶说道。

白羽点头:“褚穷,把客人带进去吧。”

“是,老师。”褚穷说着,走到了吴危身前,抬手带路。

“你们就是许云望和周淮生了吧!”白羽放下喷水壶,走向了二人。

许云望微微颔首,说:“我是许云望。”

“周淮生。”

“许云望,你是从实界赶来的,”白羽走到她身前,抬眸道。

“是,”许云望点头。

“你为什么愿意留下来?”

“我想回家就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若是我告诉你,你并没有死,你只是被有心人利用了,你还愿意留在这里吗?”

“愿意。”云望与她直视着。

白羽挑眉,扬起了下巴,继而走到了周淮生面前。

“你属于这里。”白羽言简意赅,“当初,你母亲是为了你和你哥哥,才离世的,可如今,你们兄弟二人是怎么回报她的?”

周淮生一时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了。

说周祁生把自己保护的太好,以至于自己对这些一无所知?还是说,自己是在遇见许云望之后才对自己的哥哥和老师起了疑心吗?

这些都是实话,可在此刻,这些话都无法说出口。

白羽看着他,轻声说:“你可知道你们名字的含义?”

周淮生不确定地说:“祁生,祈愿世间万物生生不息;淮生,则是心怀天下苍生……”

白羽笑着低下了头,低声说:“你母亲临终前告诉我,祁生,是生而为人,祈愿他今后好好生活;淮生,是为人不易,要心怀生之希望……你们随母姓,名是她对你们的祝愿。”

她无力地摇头,抬手抚上周淮生的脸庞,柔声道:“你长得很像周涟,性子也像。”

“您认识我母亲?”周淮生红了眼。

“暮色至荒野,寒风凛冽,圆月残缺,你我于时间之流中诞生。”白羽说着,笑着看向周淮生。

她走向云望身旁,拉起云望的手,一行人走向了院子凉亭下坐下。

“你们还知道什么?”白羽微笑道。

周淮生从包中拿出那团褶皱的纸团,在玻璃桌面摊平后,抬眸看向了白羽。

“这是《暮野日志》中的,”白羽眼神眷恋地注视着纸上的字迹,“那时,在周涟的帮助下,我和宿墨才将将完成了日志的编撰,并以发为誓,誓死守护《暮野日志》。”

“以发为誓?”周淮生轻声道。

“墨发相连,誓约立。”白羽看向周淮生,说,“你的母亲是时生者,在她面前立下的誓约,将伴随我们生生世世。”

“时生者……”周淮生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