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万物共生。
“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许云望回头问道。
水沁从娄瑶身前探出头来,说:“你这么积极了?!”
“就是要积极争取呀!”她笃定地说,“我不能再过得浑浑噩噩了。”
“你那些天确实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水沁点点头,回忆着那些天的云望,说道。
站在二人中间的娄瑶,抬起双手,一个打板的动作后,直接说道:“两位姑娘,等到穷和昭遂回来,我们直接出发去往黑水之地。”
“好。”许云望微蹙眉头,郑重地点了点头。
水沁看着云望的认真模样,也收回了打趣她的心思,正经地说:“收到。”
“你们呀!”娄瑶看着二人,微笑着说,“快去干活吧!”
“好!”云望抬头,毫不犹豫地应下,向旁的那位推着一车菜的老奶奶走去。她迈步的同时,双手不自觉地揪住了裤腿,不过,又很快地收回了手,抿着嘴唇,鼓足勇气,说道:“您好,我来帮您吧!”
“这很沉的,”穿着粉色长裙的老人停下脚步,笑着说道。
“这是条上坡路,您一个人不好推,”许云望走上前,柔声说道,“我可以帮您的!”
“那我就不推辞了,”老人走到推车的左边,说,“这样,我们一起吧,更省力些。”
“行!”云望扬起唇角,开心地说。
娄瑶与水沁二人站在原地,转过身看向云望和老人推着手推车,向坡上走去。
“我去帮忙——”
“你去城门那儿等褚穷她们,”娄瑶拉住水沁的手腕,说道。
“好,”水沁停下脚步,回头道。
烈日炎炎,赤阳笼罩了这座城市,云望和老人却始终走在影子下。云望看着地面上那方正的影子,疑惑地蹙眉抬起头,只见一块不大的建筑材料,悬于二人后方的天空上,刚好遮住了太阳。不过,很快就飘向了一旁,缓慢落在了楼顶。
“你好呀,许云望,”路对面的周淮生穿着纯白衬衫,微微笑道。
她站在原地,转头看去。姜听……但事情已然发生,回首无用,珍惜身边人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你好!”云望笑了起来,看向他,说道。
“许云望。”站在一栋四层蓝色建筑顶上的池鱼突然说道。
“嗓门真大呀!”许云望眯着眼,抬头看去,小声嘀咕道。
老奶奶一手推着车,一手叉着腰,笑着看向三人,甚至不慌不忙地身子微微前倾,喝着悬在空中的一玻璃瓶汽水。
“好久不见。”池鱼毫不费力地说着。
“好久不见!”许云望双手依旧紧紧握住推车的黄色把手,大声道。
“喊什么呀,生怕大家不知道你在那儿一样。”周淮生回头看向楼顶的池鱼,扯着嗓子喊道,“说得你有多厉害一样!”
“我就是比你厉害,”池鱼表情淡淡地蹙眉说道,“你的异能,形同虚设……”
“形同虚设!?”周淮生根本咽不了这口气地说,“平时不出手的往往都是高手,你知道吗?!”
争吵开始,许云望收回目光,向天空看去,只见一只只翅膀足有两米长的大鸟们抓住建筑材料上的绳子,在街道上空来回盘旋。
它们也会累的呀,为什么要让它们去做本该人们做的事情。
“他们两个成天这样吵架,宛如一对儿关系不和的夫妻,”程黎冷不丁地打趣道。
“是吗,”许云望心不在焉地笑了下。
“走了,”程黎说,“你要喝饮料吗?”
“不用了,谢谢您,”云望转身,被猛地冲向自己的玻璃瓶吓了一跳,不过只是眨了下眼睛,没发出声音。
“您自己推吧。”
她说罢,转过身去,快速地从人群中跑进了那栋蓝色楼楼梯间。
“我今天本来就是锻炼身体的。”程黎抬手,向下滑去的推车停住,“但实在不好意思拒绝你。”
明亮的透明通道里,没了任何动静。随着三声落地声,褚穷三人坠落在地。
“接下来去哪儿?”她迅速站起了身,活动着早已僵硬的腿,问道。
“这里就是暮野境内了,”长时间不见自然光线的齐康,眯着眼睛,眉头蹙起,说道。
“好。”褚穷扶起昭遂,看着齐康说,“你跟我一起走。”
“听你的,谢谢你们。”齐康看向二人说。
“不用谢,”褚穷垂眸看向他,直接说道,“我们也需要你。”
“身为暮野子民,这本就是我该做的。”他发自内心地诚恳道。
“好。”褚穷说罢,拉住了他的衣领,说,“准备好了!”
“啊!好久没有瞬间移动了!”
“怎么样?”
场景飞速闪过,落地后,昭遂问道。
“很自在、舒坦了,”齐康笑道。
“夜暮者是在用你们做实验吗?”
几人向藏于迷雾中的暮城走去,昭遂接着问。
“是,”他的语气变得低沉,“他们抽取我们的血液后,制成药,注射进实界之人的身体当中,试图让他们跟我们一一样。”
“这么说的话,这场仗无论如何都无法规避了。”褚穷低头说道。
“嗯,”齐康点头,“夜暮者的目标就是一统两界,让这世上再无生死,没有离别。但是这怎么可能?!”他激动道,“在那里,每天都有同伴们离去,永远离去。我们可是异能者呀,那场面我至今无法忘记,我也不愿遗忘。”
“恶有恶报,他们终会被老天爷收回去的。”褚穷咬紧牙关道。
“所以,他们打的幌子是只要两界相通,世间就不会再有分别之苦。”昭遂眼神淡漠地道。
“是。”齐康说,“最初,我们和实界的伙伴们被关在一起,那些夜暮者每天都会去到房间里并告诉我们,这个世界上早就没了爱,人们也早就没了灵魂,大家不需要有思想,只需要随波逐流地活着就行。”
泪水决堤,他眼神却依旧熠熠生辉地说道。
“听到这话的我们,宛如汹涌的洪流般向他们反击,可是,等待我们的却是,试验、一次又一次地试验。我们还好,但是我们的朋友,实界之人就……”他停顿下来,深吸口气,眉心紧蹙地低声道,“被硬性注射了特制药的他们,挺下来的生不如死;挺不住的,还能好受些。”
“这场战争必须由我们挑起!”褚穷举起拳头,眼神坚定地说道,”否则太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们了。“
“是呀,低头低久了,他们还真把我当矮子了。”昭遂道。
“你们决定做什么?”齐康说,“曾经的我确实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但经此一遭,我不会再那样了。这一次,我会全力支持你们。”
三人走向雾中,清凉感将他们包裹其中,直到,顺利走出迷雾,站在了铁门前。
“是昭遂和褚穷!”水沁说罢,立刻开启了大门,水泽则向三人跑来。等等,这是谁?
他蹙眉看向齐康,立刻顿住了脚步,说道:“你是?”
“控物人齐康。”齐康却上前了一步,说。
“身份证件。”他义不容辞地说。
齐康笑了起来,立刻低头看向包里,说道:“我还留着呢!”他掏出本没有一丝褶皱的绿色证件,递给了水泽。
水泽双手抬起、接过,认真核对后,拿出了一瓶浅绿药水,滴在了本子上。没有任何异样。
“给你。”他道。
“我们进去了,谢谢。”褚穷说。
三人走进暮城的一瞬间,热浪袭来。
“我第一次来这儿,”齐康环顾四周,说。
昭遂在一旁微微笑道:“欢迎回家。”
“许云望!”周淮生一转身,只见一位穿着白色短袖衬衫的女子,风一般地冲进了楼道里。他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腿就已经跑起来,跟在了许云望的身后,“你等等我!”
许云望“嗯”了一声,却头也没后的两节台阶化作一节,大跨步地向上跑去。
“池鱼!”她在看到天台出口的那一刻,大声道。
“什么?”池鱼转过身,看着弯着腰,气喘吁吁的许云望,抬眉道。
“你不是能和动植物对话吗?”
“对呀。”池鱼道。
“那你为什么要让它们在这么热的天,给人做事?”许云望直起身,质疑道,“在这个世界上,它们无论退多少步,人们都会把它们看做是低人一等的存在!我本以为你跟那些人是不一样的!”
“我没有苛待他们,”池鱼听明白了意思,说,“他们是我们所有异能者的朋友。”
“真的吗?”许云望看向他,再次问道。
“真的,”池鱼走向她,轻声说。
二人走进楼道,周淮生终于跑了上来,见气氛不对,他也没再说话,只是靠在了一旁的蓝色栏杆上,看着二人。
“在暮野,我们清楚万物共生这个道理,我们与实界之人不一样的。”池鱼道。
“嗯,我知道的。”云望抱歉地看向他,说,“对不起,刚刚是我错怪你了。”
“没事儿,”池鱼毫不在意地说道,“正好进来避避暑。”
“灯亮了。”周淮生看向楼道天花板上的顶灯,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