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嫣然妒意起风波
林薇在侍郎府住了下来,每日早晚给老夫人诊脉、调整药方,还亲自盯着侍女准备饮食。起初老夫人因不能吃米面,整日唉声叹气,可到了第三日,她忽然说脚不那么疼了,夜里起夜的次数也少了;第五日清晨,侍女惊喜地来报,老夫人的脚肿消了大半,竟能坐起来喝一碗荞麦粥了。
李嵩大喜过望,亲自给林薇道谢,还赏了她一锭五十两的银子。林薇没收银子,只说:“侍郎大人若真想谢我,便让府里的人都学学‘勤洗手、煮开水’的法子,少生病,便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李嵩愣了愣,随即大笑:“林姑娘真是奇人!好!我这就让人把你的法子写下来,贴在府里各处!”
这日午后,林薇正在庭院里记录老夫人的病例,忽闻殿外传来一阵环佩叮当声。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粉色襦裙的女子,在一群侍女的簇拥下走来,头戴金步摇,脸上敷着精致的花钿——正是权臣李绩的女儿,李嫣然。
“你就是那个治好李侍郎母亲的民间女子?”李嫣然走到林薇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语气里满是轻蔑,“瞧你这粗布衣衫,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也配待在侍郎府?”
林薇放下手里的炭笔,站起身:“姑娘此言差矣。医者治病,看的是本事,不是衣衫首饰。我虽穿粗布,却能治好老夫人的病;有些人穿金戴银,未必能做些有用的事。”
李嫣然脸色一沉:“你敢顶撞我?知道我是谁吗?我父亲是英国公李绩,若我想让你在长安待不下去,易如反掌!”
“嫣然姑娘!”沈砚的声音忽然传来,他刚从私塾赶来探望林薇,正好撞见这一幕,“林姑娘是侍郎大人请来的贵客,你怎能对她无礼?”
看到沈砚,李嫣然的脸色立刻缓和下来,语气也软了几分:“沈兄,我不是故意刁难她,只是觉得她来历不明,怕她对老夫人不利。你看她写的那些东西,上面都是些‘血糖’‘水肿’的怪字,谁知道是不是邪术?”
说着,她伸手去抢林薇手里的病例纸。林薇急忙按住,却被李嫣然用力一推,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炭笔和纸都掉在了地上。
沈砚立刻上前扶住林薇,转头怒视李嫣然:“嫣然姑娘!你太过分了!林姑娘的病例记录,是为了更好地诊治老夫人,怎会是邪术?你若再这般胡来,我便去英国公府,向英国公禀明此事!”
李嫣然没想到沈砚会为了一个民间女子跟自己翻脸,眼圈顿时红了:“沈兄,我到底哪里不如她?我家世显赫,容貌也不比她差,你为何总护着她?”
“嫣然姑娘,”沈砚语气严肃,“我与你只是朋友,你不该对林姑娘无礼。林姑娘治病救人,心地善良,比那些只看重家世容貌的人,强上千倍百倍。你若再纠缠,休怪我不认你这个朋友!”
李嫣然气得浑身发抖,狠狠瞪了林薇一眼,转身带着侍女快步离开,临走前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看着李嫣然的背影,林薇轻轻叹了口气:“沈先生,今日多谢你。若不是你,我怕是要被她刁难了。”
“是我该多谢你才对。”沈砚弯腰捡起地上的病例纸,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的灰尘,“若不是你愿意来治老夫人,我也帮不了周兄,更帮不了侍郎大人。”他抬头看向林薇,眼里满是温柔,“至于李嫣然,你莫要怕她。有我在,她不敢对你怎么样。”
夕阳透过海棠树的枝叶,洒在两人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林薇看着沈砚认真拂拭病例纸的样子,忽然觉得,哪怕未来要面对再多的刁难与风波,只要有这个人在身边,她就能勇敢地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