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沈从安旧疾复发，病危告警

长安城内，沈府的气氛比寒冬还要冰冷。沈从安躺在卧室的楠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床边围着太医院的三位太医，个个眉头紧锁，束手无策。

“沈大人的心包积液比上次更严重，脉象紊乱，已出现心衰迹象。”太医院院判张文远放下脉枕，声音沉重，“我们试过穿刺引流，可积液产生的速度太快，刚引完半日，又积满了，再引恐伤元气，实在是……无能为力。”

沈夫人坐在床边，握着丈夫冰冷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张院判，求你们想想办法！沈砚和林薇就快回来了，再等等，再等等他们就到了！”

“夫人，不是我们不想等，”另一位太医叹了口气，“沈大人的情况，恐怕撑不过三日。林医使纵是有通天医术，远水也解不了近渴啊。”

卧室外，王伯拄着拐杖，焦急地来回踱步。他刚从惠民医署赶来，医署里的情况比他在信里写的还要糟糕——老派学徒在王忠民余党的煽动下，不仅罢课，还堵住医署大门，不让百姓进入，甚至扬言要“烧毁妖书（《惠民医理教材》），清除妖医余党”。他拼尽全力才将教材转移到沈府，可医署的停诊，已导致长安城西的百姓只能涌向太医院，太医院人满为患，不少轻症患者拖成了重症。

“王伯，外面冷，您先进来暖暖。”沈府的管家端着一碗热汤，递给王伯，“您都守在这里一天了，要是您也倒下了，医署和沈大人，就更没指望了。”

王伯接过汤碗，却没喝，只是看着卧室的方向，眼里满是担忧：“林医使和沈先生怎么还没到？沈大人撑不住了，医署也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长安就要乱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沈府的家丁：“王伯！不好了！医署那边，老派学徒和王忠民余党打起来了！他们说您把‘妖书’藏在了沈府，要闯进来搜！”

王伯心里一沉，手里的汤碗“哐当”掉在地上，热汤洒了一地。“他们敢！”王伯拄着拐杖，快步走到门口，“沈府是朝廷命官府邸，他们敢闯，就是谋反！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大的胆子！”

沈夫人听到动静，从卧室里走出来，脸色苍白：“王伯，怎么办？要是他们闯进来，不仅会惊扰老爷，还会毁掉教材，那可是林医使和沈先生的心血啊！”

“夫人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毁掉教材。”王伯的语气坚定，他转身对管家说，“你立刻去皇宫，求见陛下，就说王忠民余党煽动学徒，欲闯沈府毁医书，危及沈大人性命，恳请陛下派兵保护！”

管家领命，快步跑向皇宫。王伯则走到沈府大门后，手握拐杖，眼神锐利如刀。他知道，这是一场硬仗——不仅要守住沈府，守住教材，还要守住惠民医署的希望，守住林薇和沈砚在长安的根基。

卧室内，沈从安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看着沈夫人：“别……别让他们……毁了医署……林薇和沈砚……是好孩子……要保住……医署……”

沈夫人握住丈夫的手，泪水模糊了视线：“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会保住医署，等林薇和沈砚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沈从安轻轻点头，又闭上了眼睛，呼吸更加微弱。窗外的风雪越来越大，敲打着窗棂，像是在为这位坚守正义的老臣，奏响一曲悲壮的挽歌。王伯站在大门后，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喧哗声，心里默默祈祷：林医使，沈先生，你们快回来吧，长安，真的等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