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西市追凶陷埋伏(求订阅)

辰时的长安西市，正是最热闹的时候。胡商们推着满载香料、绸缎的木车穿梭在街巷，烤肉串的香气混着波斯地毯的异域气息飘满坊市，卖胡饼的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连屋檐下挂着的西域葡萄干，都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沈砚穿着一身素色长衫，袖口随意挽起，手里攥着药农供出的“假茯苓商贩特征”——身材高瘦、左眉有疤、常穿青色短打，正沿着西市的草药摊逐一打听。

“这位胡商大哥，可见过左眉有疤的青衫男子？专收假药材转卖的。”沈砚走到一个卖孜然的摊位前，递过一枚铜钱，语气温和却带着急切。胡商摇了摇头，操着生硬的汉语：“没见过……不过东边‘药材巷’有个叫刘三的，专做‘以次充好’的买卖，你可去看看。”

谢过胡商，沈砚快步走向药材巷。这条巷窄得只能容两人并行，两侧的摊位堆满了干草药，阴影里藏着不少探头探脑的人。刚走到巷中段，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沈砚刚要回头，后颈就被一根木棍狠狠砸中，眼前一黑，踉跄着跌进旁边的草药堆里。

“把他绑了，抬到后院柴房！”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是李嫣然的家仆周五——之前在侍郎府谢宴上，沈砚曾见过他跟在李嫣然身后。两个壮汉上前，用麻绳捆住沈砚的手脚，又用布团堵住他的嘴，像拖货物一样把他往巷尾的小院拖。沈砚挣扎着抬头，瞥见周五腰间挂着的“李府”腰牌，心里瞬间明白：这是李嫣然设下的陷阱，要让他永远闭嘴。

小院的柴房又暗又潮，角落里堆着发霉的干草。沈砚被扔在地上，后颈的疼痛让他阵阵发晕，却强撑着清醒——他知道林薇发现他没回去，定会来找他，必须留下线索。他悄悄挪动被绑的手腕，用指尖抠着地面的泥土，在柴房门板内侧，轻轻画下一个“薇”字——这是他和林薇约定的暗号，若遇危险，便留下对方的名字。

与此同时，永乐坊的“薇砚医馆”里，林薇正对着药柜清点药材，却总觉得心神不宁。往常沈砚去西市，午时前定会回来，可此刻已近未时，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张阿婆，您今早见沈先生出门时，他说要去西市哪个方向吗？”林薇拉住正要离开的张阿婆，语气带着焦虑。

“好像说去药材巷找什么商贩？”张阿婆皱着眉回忆，“对了，方才西市送胡饼的小哥说，今早药材巷有人打架，还拖走了个穿素衫的男子，该不会是沈先生吧？”

林薇的心猛地一沉，抓起急救包（里面装着消毒的烈酒、止血的草药、甚至还有一把用来割断绳索的小银刀——这是沈砚之前为她准备的），就往西市跑。一路上，她逢人就问“是否见过穿素衫、温文尔雅的书生”，终于在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那里得到线索：“半个时辰前，见周五带着人，把个素衫书生拖进了巷尾的李家小院！”

林薇快步赶到李家小院，院门关得紧紧的，隐约能听到柴房方向传来的挣扎声。她绕到小院后侧，发现墙角有个狗洞，正好能容她钻进去。院里的护卫都在前院守着，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林薇悄悄溜到柴房门口，透过门缝，正好看到沈砚被绑在地上，脸色苍白，后颈还渗着血。

“沈先生！”林薇压低声音喊他，沈砚猛地抬头，眼里闪过惊喜，随即又摇头，示意她别过来。林薇却没退缩，从急救包里掏出小银刀，轻轻拨弄柴房的门锁——这是她在医学院社团学的简易开锁技巧，没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场。

“咔嗒”一声，门锁开了。林薇刚推门进去，就听到前院传来脚步声：“去看看柴房，别让那书生跑了！”周五的声音越来越近。沈砚急得想站起来，却被绑得太紧，林薇立刻蹲下身，用银刀快速割断他手脚的绳索，又掏出烈酒，倒在布巾上，轻轻擦拭他后颈的伤口：“忍忍，这能消毒，别让伤口感染。”

“你怎么来了？太危险了！”沈砚抓住她的手，语气又急又疼。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遇险。”林薇抬头，眼里满是坚定，“快，我们从狗洞出去！”

两人刚钻过狗洞，就见周五带着护卫冲进柴房，发现人没了，气得大喊：“给我追！别让他们跑了！”林薇拉着沈砚，沿着西市的小巷快步跑，胡商们看到有人追打，纷纷让出道路，甚至有个卖波斯地毯的胡商，故意把地毯铺开，绊倒了追来的护卫。

跑回永乐坊时，两人都气喘吁吁。张阿婆和街坊们早已在坊口等着，见他们回来，立刻围上来，有的递水，有的拿草药。林薇扶着沈砚坐在医馆的椅子上，重新为他处理伤口——后颈的伤口不算深，但需要每日换药，避免发炎。沈砚看着她专注的侧脸，伸手轻轻拂去她额角的汗珠：“以后不许再这么冒险了。”

“你也不许再独自去危险的地方。”林薇抬头，两人相视而笑，眼底的担忧都化作了彼此守护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