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医馆升温埋伏笔(求订阅)
贞观十七年的暮春,长安永乐坊的晨光总带着几分温柔。天刚蒙蒙亮,“薇砚医馆”的木门就被轻轻推开,张阿婆提着一篮刚蒸好的粟米糕,踩着青石板路走进来,嘴里还念叨着:“林姑娘、沈先生,快尝尝阿婆新蒸的糕,加了红枣,甜得很!”
此时林薇正站在药柜前清点药材,青布襦裙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听到张阿婆的声音,她转过身笑着迎上去:“阿婆又费心了,前天才吃了您做的胡饼,今天又有粟米糕,再这么下去,我可要胖了。”
“胖点才好,姑娘家太瘦了,风一吹就倒。”张阿婆把篮子放在柜台上,目光扫过医馆——不大的空间里,已经摆了三张诊床,其中一张上躺着个七八岁的孩童,正由沈砚给他号脉。孩童的母亲站在一旁,满脸焦急:“沈先生,我家娃这几日总说肚子痛,吃不下饭,夜里还哭闹,您快给看看,是不是撞了什么邪祟?”
沈砚指尖搭在孩童腕上,另一只手轻轻按了按孩童的小腹,柔声问:“最近可有给娃吃生冷的食物?比如冰酪、凉糕之类的?”
孩童母亲愣了愣,随即点头:“前几日西市有胡商卖冰酪,娃馋得紧,就给他买了两碗,难道是这个缘故?”
“正是。”沈砚收回手,拿起毛笔在纸上写药方,“孩童脾胃本就虚弱,冰酪性寒,吃多了容易积滞,导致腹痛腹胀。我给你开一副‘山楂麦芽汤’,回去后用砂锅煎半个时辰,分三次给娃喝,再用温毛巾敷肚子,三日之内定能好转。”
他一边说,林薇一边已经从药柜里抓出药材:三钱山楂、二钱麦芽、一钱茯苓,用草纸仔细包好,递到孩童母亲手里:“这药没什么苦味,要是娃不爱喝,可以少加一点红糖。另外,最近别给娃吃油腻、生冷的东西,多喝些小米粥,养养脾胃。”
孩童母亲接过药包,连声道谢,又从怀里掏出几枚铜钱,林薇却只收了一半:“这些够药材钱了,剩下的你拿着,给娃买点软和的糕点。”
送走母子俩,太阳已经升到了屋檐上方。医馆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来看头痛脑热的,有来抓常备药材的,还有来请教养生方法的,不大的医馆里,满是街坊们的欢声笑语。
“林姑娘,我按你教的方法,用薄荷煮水给私塾的学生喝,这半个月下来,真的没人再感冒了!”教私塾的周先生提着一个布包走进来,里面装着他亲手写的“杏林春暖”四字条幅,“这是我给医馆写的,挂在墙上,也让大家知道,咱们永乐坊有这么好的医者。”
林薇接过条幅,心里暖暖的:“周先生太客气了,我只是教了个小法子,哪值得您这么费心。”
“怎么不值得?”周先生笑着说,“以前每到换季,私塾里总有一半学生感冒,课都没法上。现在好了,学生们健健康康的,我这个当先生的也省心。对了,你之前说的‘勤洗手、喝开水’,我也教给学生们了,他们还回家教给爹娘,现在咱们永乐坊不少人家,饭前都用皂角洗手呢!”
林薇听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自从假药案解决后,她就想着在街坊中推广卫生常识——唐朝的百姓大多没有“病菌”的概念,饭前不洗手、喝生水是常事,这也是很多疾病传播的根源。她特意在医馆门口摆了一张桌子,每日午后都在这里教大家卫生知识,还把“洗手步骤”“煮水方法”“咳嗽捂嘴”这些常识画成简单的图画,贴在医馆的墙上,方便不识字的百姓看。
沈砚也一直很支持她,不仅帮她抄写卫生常识的小册子,还会在问诊时,特意提醒患者注意这些细节。比如遇到拉肚子的患者,他会问“是否喝了生水”;遇到咳嗽的患者,他会教“用布巾捂嘴,避免传染给家人”。时间久了,街坊们都养成了好习惯,连附近坊市的人,都特意来医馆要小册子。
临近正午,医馆的人渐渐少了。林薇刚想坐下歇会儿,就见沈砚端着一碗温茶走过来,递到她手里:“忙了一上午,喝口茶歇歇。张阿婆带来的粟米糕还在灶上温着,等会儿我们一起吃。”
林薇接过茶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她看着沈砚,忽然想起假药案时,他为了保护自己,独自去西市追查假茯苓商贩,还差点被李嫣然的人绑架。那时候她才发现,这个看似温文尔雅的书生,骨子里藏着这么多的勇敢与坚定。
“沈先生,”林薇轻声说,“之前西市的事,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可能还找不到假茯苓的源头,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
沈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们是伙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再说,你也救过我很多次,比如上次我淋雨感冒,是你给我熬的姜汤;还有我整理医案时不小心打翻了墨汁,是你帮我一起清理。”
两人相视而笑,阳光透过医馆的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形成淡淡的光晕。那一刻,医馆里的草药香、茶的清香,还有彼此眼中的温柔,都让这个暮春的午后,变得格外美好。
午后的阳光更暖了,林薇如约在医馆门口摆起桌子,准备教大家新的卫生常识——“伤口处理方法”。她刚把画好的图画贴在墙上,就有不少街坊围了过来。
“林姑娘,今天要教我们什么呀?”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问道,他是附近坊市的木匠,前几日不小心被斧头划伤了手,一直没好利索。
“今天教大家怎么处理伤口,避免感染。”林薇拿起一块干净的布巾,又拿出一小瓶烈酒,“要是不小心划伤了手,首先要用清水把伤口洗干净,然后用沾了烈酒的布巾擦拭伤口周围,这样能杀死‘脏东西’(指细菌),最后用干净的布巾包好,每天换一次,伤口很快就能好。”
她一边说,一边给木匠演示。木匠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恍然大悟:“难怪我的手一直不好,原来是没洗干净,也没包好!林姑娘,我这就回去按你说的做。”
街坊们纷纷点头,有的还拿出纸笔,认真地记录下来。沈砚则在一旁帮忙,给大家分发烈酒和干净的布巾——这些都是他特意去西市买的,知道林薇要教伤口处理,提前就准备好了。
就在大家学得热闹的时候,医馆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男子抱着一个孩子,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孩子的脸涨得通红,呼吸急促,嘴唇还泛着青紫色,看起来情况很危急。
“林姑娘!沈先生!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男子的声音带着哭腔,怀里的孩子已经开始抽搐,“他今早还好好的,中午突然就发热,现在连气都快喘不上了!我带他去了好几家药铺,郎中都说治不了,求求你们,救救他!”
林薇心里一紧,立刻让男子把孩子放在诊床上。她快步走过去,先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滚烫得吓人,再把耳朵贴在孩子的胸口,能听到明显的“喘鸣音”——这是急性肺炎的典型症状!在现代,急性肺炎若不及时治疗,很容易引发呼吸衰竭,危及生命,而在医疗条件有限的唐朝,死亡率更高。
“你别慌,孩子是肺里积了痰,堵了气道,只要把痰排出来,呼吸就能顺畅。”林薇一边安抚男子,一边对沈砚说,“沈先生,快帮我拿三钱鱼腥草、二钱桔梗、一钱甘草,用砂锅加急煎药,火要大一点,越快越好!”
沈砚立刻转身去抓药,动作麻利,没有丝毫慌乱——他知道,此刻每一秒都关乎孩子的性命。林薇则让男子按住孩子的身体,自己跪在床边,将孩子的头偏向一侧,让孩子趴在自己的胳膊上,然后用手掌轻轻拍打孩子的背部,力度由轻到重,频率均匀。
这是她在现代医学院学的“拍背排痰法”,专门用于婴幼儿呼吸道积痰的情况。她一边拍,一边轻声对孩子说:“别怕,很快就好了,把痰咳出来就不难受了。”
男子看着林薇专注的样子,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紧张地搓着手,眼睛紧紧盯着孩子。周围的街坊也都围了过来,大气不敢出,默默为孩子祈祷。
拍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孩子突然“咳”了一声,咳出一口浓痰,呼吸立刻顺畅了些,脸色也渐渐从通红变成了淡粉。男子看到这一幕,激动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好了!好了!娃能喘气了!林姑娘,谢谢你!谢谢你!”
林薇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对男子说:“别客气,这只是暂时缓解,等会儿沈先生把药煎好,给孩子喝下去,才能彻底治好。这药能清热化痰,对肺炎很有效。”
说话间,沈砚已经把药煎好了。药汤呈淡淡的黄绿色,散发着鱼腥草特有的清香。林薇用小勺舀起药汤,吹凉后,一点点喂给孩子喝。孩子虽然还是有些虚弱,但已经能配合着吞咽,喝了小半碗药后,眼睛也慢慢睁开了,还小声说了句:“娘……我饿……”
男子听到孩子的声音,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给林薇和沈砚磕头。林薇连忙扶起他:“快别这样,救孩子是我们的本分。你回去后,要给孩子多喝温水,别让他再着凉,药每天煎三次,喝完这副,明天再来复诊。”
男子连连点头,抱着孩子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周围的街坊也纷纷称赞:“林姑娘的医术真是神了!这么危急的情况,一下子就治好了!”
“是啊,沈先生也厉害,煎药又快又好,两人配合得真默契!”
林薇和沈砚相视一笑,心里都满是成就感。沈砚看着林薇,眼里满是敬佩:“你刚才用的‘拍背排痰法’,我以前从未见过,却这么有效,真是厉害。”
“这是我家乡的方法,专门用于呼吸道积痰的情况。”林薇笑着说,“以后要是再遇到这样的患者,我们就可以用这个方法,先缓解症状,再用药治疗。”
夕阳西下时,医馆终于打烊了。林薇和沈砚坐在医馆的桌子旁,开始整理今天的医案。沈砚突然想起什么,对林薇说:“对了,今天我去西市采买药材时,听卖胡饼的小哥说,最近西市那边总有百姓说发热咳嗽,有的还说浑身没力气,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传染病。”
林薇心里一沉——她之前在现代医学院学过“传染病防控知识”,急性肺炎虽然不算烈性传染病,但在卫生条件差的古代,很容易通过飞沫传播,若不及时预防,很可能扩散开来,甚至引发更大规模的瘟疫。
“明天我去西市看看,顺便提醒大家,若有发热咳嗽的症状,及时来医馆诊治,别拖延。”林薇说,“我们也要提前准备些清热解毒的草药,比如鱼腥草、金银花、青蒿之类的,万一真的有传染病,也能应对。”
沈砚点点头:“好,明天我和你一起去。西市人多复杂,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当晚,林薇在医案上认真写下:“西市出现多例发热咳嗽病例,症状疑似急性肺炎,需留意是否有传染病扩散迹象。已备好鱼腥草、金银花、青蒿等清热解毒草药,明日前往西市调查,提醒百姓及时就诊,做好预防措施。”
沈砚坐在她身边,帮她抄写医案的副本,烛光下,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温暖而坚定。窗外的月光洒进医馆,照亮了桌上的草药,也照亮了他们对未来的担忧与期待。
他们都不知道,一场席卷长安的瘟疫,正在悄然逼近。而他们的“薇砚医馆”,将成为守护百姓的第一道防线。但此刻,他们能做的,就是做好万全准备,用自己的医术与仁心,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