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霉菌培养终成功,长安霉素初显效
太医院后院的临时培养室里,弥漫着淡淡的霉味与草药香。林薇蹲在陶缸前,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在缸口的麻布——缸内铺着三层浸过紫草汁的丝绸,丝绸上附着一层薄薄的青绿色霉菌,正是她从回纥带回的“青霉素雏形”菌株。
“温度怎么样?”沈砚端着一盆温水走近,手里拿着一支用牛角改制的“温度计”——这是林薇教他做的,利用不同温度下石蜡融化的刻度来判断水温,再通过水温调节陶缸周围的炭火,确保培养温度稳定在“微温不烫手”(约 30℃,接近霉菌最适生长温度)。
林薇伸手探了探缸壁,点头道:“刚好。之前三次失败,就是因为炭火太旺,把霉菌烤死了,这次用温水隔层控温,总算稳住了。”她用消毒过的银勺刮下一点霉菌,放在瓷盘里,与捣好的紫草汁混合,再用细纱布过滤掉残渣,得到一小碗淡黄色的液体——这是纯度不足三成的“简易抗生素”,也是她耗费半月心血的成果。
“要不要现在试试?”张文远站在一旁,眼神里少了之前的质疑,多了几分期待。自从林薇带回回纥抗疫的病例,又用“心包穿刺”救回沈从安后,太医院的太医们对她的“异世医理”已多了几分信服,只是对这“霉菌治病”仍存疑虑。
林薇看向隔壁病房——那里躺着一个患败血症的小兵,右腿伤口溃烂至骨,高烧不退,太医用尽汤药仍无起色,已被断言“活不过三日”。“走,去试试。”她端起瓷碗,脚步坚定。
病房内,小兵的母亲正趴在床边啜泣,见林薇进来,连忙起身:“林医令,求您救救我的儿!他才十七岁,还没来得及看遍长安的风景……”
林薇轻轻拍了拍妇人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她用银刀划开小兵伤口周围的坏死组织,再用烈酒仔细消毒,然后将那碗淡黄色液体缓缓倒在伤口上,最后用浸过药液的纱布包扎好。“这药能抑制伤口的‘邪毒’(细菌),明日此时再来换药,若高烧退了,就有救了。”
接下来的一日,林薇几乎守在病房外。第二日清晨,她刚推开房门,就见妇人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谢林医令!谢林医令!我儿退烧了!他刚才还能开口要水喝!”
林薇快步走到床边,摸了摸小兵的额头——温热的,不再滚烫;再看伤口,溃烂处已不再流脓,边缘甚至泛起了淡淡的粉色。“有效!”她抑制住激动,对张文远说,“立刻扩大培养规模,用十口陶缸同时培养,药液过滤后装在瓷瓶里,贴上‘慎用’标签,优先给败血症、痈疽重症患者使用!”
张文远立刻领命而去。沈砚走到林薇身边,递过一块温热的胡饼:“饿了吧?从昨天到现在,你就吃了一口粥。”他看着林薇眼底的青黑,心疼地补充,“别太累了,后续的培养和分发,有我和太医们帮你,你总得歇口气。”
林薇接过胡饼,咬了一口,忽然觉得眼眶发热。从回纥带回霉菌样本,到克服温度、纯度难题,再到今日初显成效,这一路的艰辛,在看到患者好转的那一刻,都化作了值得。“等忙完这阵,我们去永乐坊看看老槐树吧,不知道今年的槐花开得好不好。”她轻声说,声音里满是对平静日子的向往。
沈砚握住她的手,眼里满是温柔:“好,等疫情过去,我们就去。不仅看槐花,还要带你去子午谷采青蒿,去西市吃你最爱的酪樱桃。”
而此时的太医院外,消息已悄悄传开——“林医令用‘神霉’治好绝症”的说法,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长安,百姓们纷纷涌向惠民医署,盼着能得到这“神药”救治。林薇站在窗前,看着远处涌动的人群,心里明白:简易抗生素的成功,只是开始,如何批量生产、规范使用、应对可能的耐药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第二十二章医署内乱终平定,学徒同心护传承
惠民医署的院子里,一场激烈的争执正剑拔弩张。老派学徒之首的周明,正举着一本被撕烂的《惠民医理教材》,对着围拢的学徒们喊道:“这‘洗手防疾’‘霉菌治病’都是邪说!《伤寒论》《千金方》才是正统!林医令不在,王伯就纵容你们学这些旁门左道,迟早要把医署毁了!”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老派学徒,都是从小研习传统医书,对林薇的“异世医理”始终抗拒;而对面的年轻学徒们,则紧紧护着桌上的教材和消毒布巾,为首的李青(曾是城郊药农,被林薇收留)反驳道:“周师兄,林医令的法子救了多少人你看不见吗?去年瘟疫,若不是‘青蒿绞汁’,我们早没了!现在‘长安霉素’又救了败血症患者,这怎么是邪说?”
“那是巧合!”周明怒道,“你懂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她让我们切开伤口引流,是‘不孝’;用霉菌治病,是‘污秽’!王伯,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要么烧掉这些邪书,要么我们就退出医署!”
王伯站在中间,脸色凝重。自从林薇去回纥,周明就不断煽动老派学徒,还暗中联络了被流放的王忠民余党,昨日竟趁夜偷了医署储存的草药,想断了学徒们给百姓看病的后路。“教材不能烧,”王伯语气坚定,“林医令的法子是好的,百姓们需要这些医术。你们要走,我不拦着,但不能毁了医署,更不能耽误百姓看病!”
“好!你不烧,我们就自己烧!”周明说着,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就要往桌上的教材扔去。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马蹄声——林薇和沈砚回来了!
“住手!”林薇快步走进院子,厉声喝道。周明手里的火折子“啪”地掉在地上,他看着风尘仆仆的林薇,脸色瞬间惨白。
林薇走到桌前,捡起被撕烂的教材,轻轻抚平书页上的褶皱:“周师兄,你说我的医理是邪说,那你告诉我,去年你母亲得了‘无名肿毒’,是谁用‘切开引流’救了她?上个月城东张阿公得了败血症,是谁用‘长安霉素’让他能下床走路?”
周明的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他母亲的病,正是林薇治好的,只是他始终不愿承认“邪术”的作用。
“医术没有正统与邪说之分,”林薇提高声音,让所有学徒都能听到,“《伤寒论》《千金方》是先辈的智慧,我敬重;但‘洗手防疾’‘霉菌治病’,是能救人性命的法子,为何不能学?去年瘟疫,若我们只守着传统汤药,会死多少人?现在黑死病苗头已现,若我们连‘隔离消毒’都不懂,长安百姓又要遭多少罪?”
她转身从马车上搬下一个陶罐,里面装着简易抗生素:“这是‘长安霉素’,昨天刚治好一个败血症小兵。你们若不信,我可以带你们去太医院看患者;你们若觉得传统医理更好,我也不拦着,但请你们别阻碍别人学习能救命的法子。医署是为了惠民,不是为了争正统!”
学徒们都沉默了。几个老派学徒看着林薇,又看了看身边年轻学徒手里的病例——那些用“异世医理”治好的患者,名字都熟悉得很,都是长安的街坊邻居。终于,一个老派学徒走上前,躬身道:“林医令,是我们糊涂了。您说得对,能救百姓的,就是好医术。我们愿意留下,跟着您一起学。”
周明见大势已去,转身就要跑,却被沈砚拦住:“你勾结王忠民余党,偷医署草药,煽动学徒闹事,还想走?”
林薇看着周明,叹了口气:“念在你曾是医署学徒,我不送你去官府,但你不能再留在医署了。以后好自为之,记住,医者仁心,别让偏见毁了自己。”
周明脸色灰败,低着头走出了医署。院子里的学徒们纷纷围上来,有的道歉,有的请教,气氛渐渐回暖。王伯看着这一幕,笑着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林姑娘,你回来了就好,医署终于能安稳了。”
林薇点点头,心里满是欣慰。她知道,医署的内乱不是结束,却是“中西医结合”的新开始——只有让传统与创新融合,才能让医术真正传承下去,守护更多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