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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医影:穿越盛唐觅良人

共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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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跨坊传医理,攻坚破阻

秋末的清晨,平康坊外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正缓缓驶离。车帘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张文远坐在车内,手里紧紧攥着两本册子——一本是“平康坊瘟疫诊疗实录”,里面记满了青蒿采摘时间、用药剂量、复阳应对方案;另一本是“康复患者名录”,每页都贴着患者按的红手印,旁边写着住址与康复日期。

“张院判,崇业坊还有半个时辰就到了。”车夫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带着几分沙哑,“听说那边的坊正姓刘,性子倔得很,之前太医院派去的医官,都被他赶出来了。”

张文远掀开帘角,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坊市轮廓——那就是崇业坊,坊门紧闭,门口站着几个披甲兵士,手里的长矛在晨雾中泛着冷光。他深吸一口气,将册子放进布包,又摸了摸里面的青蒿样本——这是林薇特意让他带的,晨露采摘的青蒿嫩枝,用湿布裹着,还带着淡淡的清香。“知道了,到了坊门,你先去通报,就说平康坊抗疟主事派来的医官,带着防疫法子来的。”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崇业坊门外。刘坊正果然如车夫所说,穿着青色官服,双手抱胸站在坊门内,脸上满是警惕:“又是来送药的?之前太医院的医官,送来的药喝死了三个百姓,现在俺们崇业坊,只信自己的法子,不信你们这些外来的‘神医’!”

张文远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刘坊正,我是太医院院判张文远,此次来,不是凭空送药,而是带着平康坊的抗疫经验。平康坊原有两百三十名患者,如今已有一百五十名康复,没有一例死亡,这是康复患者的名录,上面有他们的住址和手印,您可以派人去查。”

他将“康复患者名录”递过去,刘坊正犹豫了一下,接过册子,指尖划过那些红手印,眼神里的警惕少了几分,却依旧没松口:“就算平康坊治好了,也不代表能治好俺们崇业坊的人。俺们坊的患者,咳的痰是黑色的,和平康坊的不一样,你们的药未必有用。”

就在这时,坊内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妇人抱着孩子,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跪在刘坊正面前,哭喊道:“刘坊正!求求您让这位医官进去吧!俺家娃快不行了!高热烧得糊涂,还咳黑痰,再不吃药,就没救了!”

刘坊正看着妇人怀里的孩子,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每呼吸一次都带着微弱的喘息,心里终究软了下来。他叹了口气,对张文远说:“好吧,俺让你进去,但你要是治不好,别怪俺不客气!”

张文远立刻跟着妇人往坊内走。崇业坊比平康坊更萧条,街道上散落着枯叶和垃圾,不少房屋的门窗都用木板封着,偶尔能听到屋内传来的咳嗽声。妇人的家在坊西的小巷里,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屋内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孩子躺在上面,浑身滚烫,嘴角还挂着黑色的痰迹。

张文远放下药箱,先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又搭脉——脉象急促,比平康坊的患者更紊乱,确实是“毒邪更重”的迹象。他从布包里取出青蒿样本,对妇人说:“这是晨露采摘的青蒿,我现在就绞汁给孩子喝,剂量要比平康坊的患者多一成,才能清掉黑痰里的毒。”

妇人连连点头,找来石臼和纱布。张文远亲自挑选青蒿嫩枝,仔细清洗后放进石臼,用力绞汁——淡绿色的汁液顺着纱布滴进碗里,带着清新的香气。他将青蒿汁加热到温热,一点点喂进孩子嘴里,又从药箱里取出黄芩和连翘,用温水泡开,给孩子擦拭嘴唇。

半个时辰后,孩子的咳嗽渐渐减轻,黑痰也少了些,眼睛慢慢睁开,虚弱地说:“娘……渴……”

妇人激动得哭了,跪在地上给张文远磕头:“谢谢医官!谢谢医官救了俺娃!”

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看到孩子好转,纷纷议论:“这药真有用!之前太医院的药喝了没用,这个医官的药喝了就好!”“俺家也有患者,能不能也给俺家娃喝这药?”

刘坊正站在人群外,看着这一幕,脸色彻底缓和下来。他走到张文远面前,躬身道:“张院判,是俺之前固执了,您别见怪。俺这就召集坊内的百姓,让大家都来喝您的药。”

张文远笑着点头:“刘坊正也是为了百姓,我理解。现在当务之急是找一个空院,作为临时隔离棚,把患者集中起来,方便施药和观察。另外,还需要组织百姓采摘青蒿,要晨露未干的嫩枝,越多越好。”

刘坊正立刻安排:“坊东有个废弃的粮院,宽敞得很,正好当隔离棚。俺再派十个兵士,跟着您的人去采青蒿,保证供应。”

接下来的一天,崇业坊的防疫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百姓们将患者送到粮院隔离,兵士们跟着太医院的药工去郊外采摘青蒿,张文远则带着药工们绞汁、分药,还教大家煮艾水沐浴,讲解“勤洗手、喝开水”的常识。到了傍晚,已有三十名患者退了高热,黑痰也明显减少,坊内的恐慌渐渐消散。

而此时的平康坊,林薇正站在隔离棚外,看着沈砚给刚康复的患者分发“预防余毒方”。药方是张文远临走前留下的,用黄芪、白术、甘草熬制,能增强体质,避免复阳。

“今日又有十五名患者康复,没有新增复阳情况。”沈砚递给林薇一本记录册,“随访兵士说,独居老人的饮食和用药都很规律,有的还能自己煮艾水了。”

林薇接过册子,翻看着上面的记录,心里满是欣慰。就在这时,羽林军的校尉李忠匆匆跑来,脸色焦急:“林主事!不好了!太医院派来的药材车,在半路上被劫了!三百斤青蒿,还有黄芩、连翘,都被人抢走了!”

林薇心里一沉——平康坊的青蒿库存只够支撑两天,崇业坊还需要大量青蒿,药材被劫,后果不堪设想。“知道是谁劫的吗?有没有报官?”

“报了,官差正在追查,说是一群蒙面人,抢走药材后往布政坊的方向跑了。”李忠说,“现在怎么办?没有青蒿,明天的药就没着落了!”

沈砚皱着眉,突然开口:“平康坊外的渭水畔,还有不少青蒿,只是之前因为雨水,采摘量少。现在雨停了,我们可以组织百姓和兵士一起去采,应该能凑够两天的量。另外,我可以写信给张文远,让他在崇业坊也组织百姓采摘,暂时缓解药材短缺的问题。”

林薇点点头:“就按你说的做。你现在就组织人手去采青蒿,我去写书信,让兵士快马送给张文远,提醒他注意药材安全,顺便问问崇业坊的情况。”

沈砚立刻召集兵士和康复的百姓,分发竹篮和镰刀,前往渭水畔采摘青蒿。林薇则回到临时的书房,铺开信纸,写道:“文远兄,平康坊药材车被劫,青蒿短缺,已组织百姓采摘自救。崇业坊情况如何?患者黑痰是否减少?若需药材支援,可暂从崇业坊采摘的青蒿中调配,务必注意药材安全,防止再被劫……”

她写完信,交给兵士,看着他快马离去,心里依旧有些担忧——布政坊是离平康坊和崇业坊最近的坊市,药材车往那边跑,难道布政坊有什么问题?

傍晚时分,沈砚带着百姓和兵士回来了,竹篮里装满了青蒿,堆在隔离棚外,像一座小山。“渭水畔的青蒿比想象中多,采了足足五百斤,够平康坊用三天的。”沈砚擦了擦额头的汗,递给林薇一个布包,“这是在青蒿丛中发现的,里面有一张纸条,你看看。”

林薇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墨笔写着:“青蒿已被吾等收存,若要用药,需拿五十两银子来换,地点在布政坊西巷的破庙。”

“是囤积药材的奸商!”林薇气得攥紧纸条,“他们知道瘟疫需要青蒿,故意劫走药材,再高价售卖,简直是丧心病狂!”

沈砚也皱起眉头:“布政坊的情况可能不简单。之前听兵士说,布政坊的疫情比平康坊和崇业坊都轻,现在看来,可能是有人故意隐瞒,囤积青蒿牟利。”

林薇点点头:“这件事必须查清楚。等张文远那边有消息,我们再商量对策。现在先把青蒿绞汁,保证明天的用药。”

就在这时,张阿婆带着丫丫和几个街坊,推着马车赶来,马车上装满了煮好的粟米粥和馒头。“林姑娘!沈先生!俺们听说药材被劫了,特意煮了些吃的送来,给大家补补身子。”张阿婆说,“丫丫还说,要帮你们绞青蒿汁,俺们街坊也能帮忙,人多力量大!”

丫丫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竹篮:“林姐姐,俺会绞汁,俺之前在医馆帮过忙,保证不会弄错!”

林薇心里一阵温暖,点点头:“好,那就麻烦大家了。阿婆,你们负责清洗青蒿,丫丫和街坊们帮忙绞汁,兵士们负责分药,我们一起尽快把明天的药准备好。”

夜色渐浓,隔离棚外亮起了灯笼,百姓们和兵士们一起忙碌着——有的清洗青蒿,有的绞汁,有的分装,灯笼的光映在大家脸上,满是坚定的神色。林薇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担忧渐渐消散——有这么多百姓支持,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难,也能克服。

第二天清晨,张文远的回信到了。信里写道:“林主事,崇业坊情况好转,已有五十名患者康复,黑痰明显减少。昨日收到你的信后,已组织百姓采摘青蒿,够崇业坊用四天。关于药材被劫,崇业坊的兵士查到,布政坊近期有不少陌生面孔出入,疑似囤积药材的奸商。另外,坊内有几名患者出现了新的症状——腹泻不止,与之前的瘟疫症状不同,疑似毒邪变异,我已隔离观察,待进一步确认……”

林薇看完信,心里一紧——布政坊的奸商、变异的症状,这都是新的危机。她立刻找到沈砚,把信给他看:“张文远说崇业坊有患者出现腹泻,是新的症状,可能是毒邪变异。而且布政坊有奸商囤积青蒿,我们必须尽快处理,不然会影响两个坊市的防疫。”

沈砚接过信,仔细看完,眉头紧锁:“变异症状需要尽快研究药方,布政坊的奸商也不能放任不管。我建议,你留在平康坊,继续处理患者和研究变异症状的药方,我带着兵士去布政坊,追查奸商,夺回药材。”

林薇犹豫了一下:“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布政坊情况不明,还是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平康坊离不开你。”沈砚坚定地说,“这里还有很多患者需要你,而且张文远那边需要你指导变异症状的药方。我带着李校尉和五十名兵士,足够应对。你放心,我会小心,每天给你写信报平安。”

林薇看着沈砚坚定的眼神,知道他说得对。她从布包里取出那个银色的简易体温计,递给沈砚:“这个你带着,若是遇到有腹泻症状的患者,帮我测测体温,记录下来,方便研究药方。另外,注意安全,若是遇到危险,不要硬拼,先回来商量。”

沈砚接过体温计,放进怀里,笑着点头:“好,我记住了。你在平康坊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吃过早饭,沈砚带着兵士,骑着快马,往布政坊的方向而去。林薇站在坊门口,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心里满是牵挂。张阿婆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林姑娘,别担心,沈先生是个细心的人,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俺们街坊会帮你一起照顾患者,研究药方,等沈先生回来,咱们一起解决布政坊的问题。”

林薇点点头,转身往隔离棚走——她知道,现在不是牵挂的时候,崇业坊的变异症状、平康坊的药材供应、布政坊的奸商,还有即将到来的挑战,都需要她去面对。她从怀里掏出张文远的信,看着“毒邪变异”四个字,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研究出应对的药方,不让瘟疫再次扩散。

回到隔离棚,林薇立刻召集太医院的药工,拿出《千金方》和“平康坊诊疗实录”,开始研究变异症状的药方:“腹泻是‘湿毒下注’的迹象,需要在青蒿汁里加茯苓和白术,健脾祛湿;还要加少量干姜,中和青蒿的寒性,避免加重腹泻。你们现在就按这个方子配药,我去隔离棚看看患者,有没有类似的症状。”

药工们立刻开始配药,林薇则走进隔离棚,逐个查看患者的情况。幸运的是,平康坊的患者都没有出现腹泻症状,只是有几个患者还有轻微的咳嗽。她给患者们喂了新配的药方,又仔细记录他们的症状变化,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中午时分,随访兵士回来报信,说已出院的患者都很稳定,没有复阳情况,也没有出现腹泻症状。林薇松了口气,坐在棚外的石凳上,拿出沈砚留下的“平康坊防疫地图”,上面标注的患者分布已经越来越少,康复的区域越来越多。她相信,只要大家同心协力,很快就能彻底控制住瘟疫,让长安恢复往日的安宁。

而此时的布政坊,沈砚正带着兵士,悄悄探查西巷的破庙——那里就是奸商约定的交易地点。破庙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沈砚示意兵士们隐蔽,自己则悄悄靠近破庙,透过窗户往里看——里面有十几个蒙面人,正围着一堆青蒿,清点数量,旁边还放着几个装满银子的箱子。

沈砚心里一喜——药材果然在这里!他悄悄退回来,对李校尉说:“里面有十几个蒙面人,青蒿就在里面。我们兵分两路,一路从正门进去,一路从后窗绕过去,出其不意,把他们一网打尽。”

李校尉点点头,立刻安排兵士行动。沈砚则握紧腰间的佩刀,准备随时冲进去——他不仅要夺回药材,还要查清这些奸商的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指使,是否与布政坊的变异症状有关。

夕阳西下,布政坊的破庙里传来一阵打斗声,很快就平息了。沈砚提着一个蒙面人的衣领,走出破庙,手里拿着一张名单——上面记着囤积青蒿的奸商姓名和住址。“李校尉,你带着兵士把这些奸商都抓起来,追回所有青蒿,我现在就给林主事写信,告诉她好消息。”

沈砚铺开信纸,写道:“薇儿,已找到被劫的青蒿,抓获奸商,正在追查背后指使。布政坊的情况比想象中复杂,疑似有官员参与囤积药材,我会继续探查。另外,未发现变异症状的患者,你可放心……”

他将信交给兵士,看着夕阳下的布政坊,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查清所有真相,不让任何人破坏抗疫,不让百姓再受瘟疫之苦。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布政坊的另一条小巷里,一个患者正捂着肚子,剧烈地腹泻,嘴角还挂着黑色的痰迹——变异的毒邪,已经悄悄蔓延到了这里,一场新的危机,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