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医署内乱升级，王伯力撑危局

长安城西的惠民医署，此刻正被一片浓烟笼罩。后院的药材库方向，火光冲天，伴随着“噼啪”的燃烧声，老派学徒周诚正指挥着几个王忠民的余党，将一捆捆《惠民医理教材》扔进火里：“烧！把这些‘妖术邪理’都烧了！只有《伤寒论》《千金方》才是正统，林薇那套骗人的把戏，绝不能留在长安！”

火焰舔舐着书页，黑色的灰烬随风飘散，落在前来阻拦的学徒身上。年轻学徒李青试图冲过去抢书，却被周诚一脚踹倒在地：“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跟着林薇学了几天‘洗手消毒’，就忘了祖宗的医术？再拦着，连你一起烧！”

“住手！”一声苍老的怒喝从人群后传来，王伯拄着拐杖，快步走过来。他身上的粗布长衫沾了不少火星，显然是从火里抢书时蹭到的，手里还紧紧抱着一本烧焦了边角的《惠民医理教材》，“周诚！你忘了林姑娘是怎么教你治病的？忘了上个月你娘得了痢疾，是谁用‘盐糖水补液’救了她的命？你现在烧她编的教材，就是忘恩负义！”

周诚脸色一变，却依旧嘴硬：“我娘的病是靠《千金方》里的汤药治好的，跟林薇的‘邪术’没关系！王伯，你别被她骗了，她就是个来历不明的妖女，这些教材里的‘病菌’‘细胞’，都是她编造出来糊弄人的！”

“糊弄人？”王伯举起手里的教材，翻到“小儿腹泻防治”那一页，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看看这上面写的‘卫生常识’，自从我们教百姓勤洗手、煮开水，长安城里小儿腹泻的病例少了多少？你再看看这‘急救章节’，上个月城南张屠户家的孩子噎住，是不是你用上面的‘海姆立克法’救回来的？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救命法子，怎么就成了邪术？”

周围的学徒们纷纷点头——他们大多是贫苦出身，跟着林薇学到了真本事，知道教材里的内容能救命。之前被周诚煽动的几个学徒，此刻也犹豫着往后退，显然是被王伯的话打动了。

王忠民的余党头目赵三见势不妙，抽出腰间的短刀，抵在王伯的脖子上：“老东西，少多管闲事！今天这教材必须烧，医署也得归我们管，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你敢！”李青立刻举起手里的药杵，其他忠诚的学徒也纷纷拿起身边的木棍、药罐，围了上来，“放开王伯！不然我们就报官，让官府来收拾你们！”

赵三心里一慌——他本是流放的罪犯，偷偷逃回长安，全靠周诚掩护，若是报官，他肯定会被抓回去。他犹豫了片刻，一把推开王伯，对周诚喊道：“走！先撤！以后再找机会！”

周诚不甘心地瞪了王伯一眼，跟着赵三狼狈地从后门逃走。学徒们立刻扑灭火焰，抢救剩下的教材和药材。王伯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学徒们脸上的担忧，叹了口气：“大家别怕，只要我还在，就绝不会让他们毁了林姑娘和沈先生心血的医署。从今天起，我们轮流守着药材库和教材，绝不能再让他们钻了空子。”

“是！王伯！”学徒们齐声应道，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现场——有的修补被烧毁的门窗，有的整理抢救出来的教材，有的清点药材库存。夕阳透过浓烟，洒在医署的“惠民济世”匾额上，虽蒙了灰，却依旧透着坚定的光芒。

王伯走到前院，看着紧闭的医馆大门——自从周诚造谣“林薇带回西域瘟疫”，就没人敢来医馆看病了。他摸了摸怀里的药包，里面是林薇临走前交给她的“防感冒汤药”配方，轻声说：“林姑娘，沈先生，你们放心，我们会守住医署，等你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