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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医影:穿越盛唐觅良人

共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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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变异毒邪现,深挖贪腐线

沈砚刚将追回的青蒿交给兵士清点,就听到西巷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那声音断断续续,混着风声,却让他心里骤然一紧。

“李校尉,你先带人把青蒿运到临时药房,我去西巷看看。”沈砚握紧腰间的佩刀,脚步匆匆往西巷走。巷子里堆着废弃的木箱,墙角的野草枯黄,呻吟声正是从一个破旧的草棚里传来的。他拨开草帘,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草棚里蜷缩着一个中年汉子,双手紧紧捂着肚子,身下的草席早已被腹泻的污物浸透,嘴角还挂着黑色的痰迹,正是张文远信中提到的“变异症状”。

“兄台,你怎么样?”沈砚蹲下身,刚要伸手扶他,汉子却猛地往后缩,眼神里满是恐惧:“别碰俺!俺这病会传染!之前有个郎中说,俺这是‘恶鬼缠身’,没救了……”

沈砚放缓语气,从怀里掏出林薇给的银色体温计,又拿出一块干净的布巾:“我是平康坊来的医官,专门治瘟疫的。你别怕,我先给你测测体温,再给你拿药,很快就能好。”他用布巾轻轻擦去汉子嘴角的痰迹,将体温计小心夹在他腋下,“忍一会儿,很快就好。”

汉子半信半疑,却也没再抗拒。片刻后,沈砚取出体温计,借着巷口的余光看——刻度指向“三十九度二”,比平康坊的普通患者高热更甚。他又搭脉,脉象急促紊乱,比崇业坊的黑痰患者更虚弱。“你这是‘湿毒下注’,不是恶鬼缠身。”沈砚一边说,一边从随身药包里取出一小瓶青蒿汁(出发前林薇特意让他带的应急药),“这是能退热的药,你先喝下去,我这就安排人把你送到隔离棚。”

汉子接过青蒿汁,犹豫了一下,仰头喝了下去。或许是药效起效快,或许是心里的恐惧少了些,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不再发抖。沈砚立刻让人找来简易担架,将汉子抬往之前临时征用的废弃粮院——那里原本是准备放追回的青蒿,现在正好改作隔离棚。

安置好汉子,沈砚立刻铺开信纸,借着灯笼的光写信:“薇儿,布政坊发现首例变异症状患者,高热三十九度二,腹泻不止,伴黑痰,已喂应急青蒿汁,症状暂稳。已将患者隔离,需尽快研究针对性药方……另,抓获的奸商正在审讯,疑似有官员参与囤积青蒿,待查清后再报。”他将信交给一名兵士,叮嘱道:“快马送到平康坊,务必亲手交给林主事,让她注意安全,别太担心。”

兵士领命离去,沈砚转身走进审讯室。临时搭建的房间里,之前被抓的奸商头目正被绑在柱子上,头垂得低低的,浑身发抖。“说吧,是谁让你们劫药材、囤青蒿的?”沈砚坐在对面的木凳上,将一叠青蒿样本放在桌上,“这些青蒿本是救百姓性命的,你们却用来牟利,现在已有患者因为缺药加重病情,你们良心能安吗?”

奸商头目依旧沉默,肩膀却微微颤抖。沈砚看出他的动摇,又说:“你若是如实招供,我可以向朝廷求情,从轻发落。若是顽抗到底,不仅你要受罚,你的家人也会受牵连——你女儿今年才五岁,难道你想让她一辈子抬不起头?”

这句话戳中了奸商的软肋。他猛地抬起头,眼泪掉了下来:“俺招!俺招!是……是布政坊的王参军!他说,现在瘟疫严重,青蒿肯定能卖高价,让俺们去劫太医院的药材车,囤起来按两卖,卖的钱他分七成,俺们分三成……俺也是一时糊涂,被钱迷了心窍啊!”

沈砚心里一沉——王参军是布政坊的主要官员之一,负责坊内的治安与物资调配,没想到竟会勾结奸商,发国难财。“王参军还有其他动作吗?比如隐瞒疫情、阻止百姓就医?”

“有!”奸商连忙说,“他让俺们对外说,布政坊的瘟疫不严重,还不让坊里的郎中给患者治,说‘治不好会引起恐慌’。之前有个郎中偷偷给患者用青蒿,被他抓起来,说是‘妖言惑众’,现在还关在坊吏的牢房里!”

沈砚立刻让人去牢房解救郎中,又继续追问王参军的罪证:“王参军囤的青蒿放在哪里?他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青蒿放在他城外的庄园里,具体位置俺不知道。同伙……好像还有坊里的粮商张老三,负责给俺们提供粮食,让俺们能一直守在破庙。”奸商说完,瘫坐在地上,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

沈砚将供词一一记录下来,心里却越发沉重——王参军不仅囤积药材,还打压医者、隐瞒疫情,若不是及时发现,布政坊的瘟疫恐怕会扩散得更严重。他刚要让人去查王参军的庄园,外面突然传来兵士的呼喊:“沈先生!不好了!又发现三个变异症状患者,都在东巷,情况很危急!”

沈砚立刻起身往东巷跑。东巷的情况比西巷更糟,三个患者中有两个是孩童,躺在母亲怀里,面色苍白如纸,腹泻不止,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孩子的母亲跪在地上,抱着沈砚的腿哭喊道:“医官!求求您救救俺的娃!俺已经失去孩子爹了,不能再失去娃了!”

沈砚蹲下身,先给最小的孩童喂了应急青蒿汁,又让人去临时药房取黄芩和白术——林薇在信里提过,腹泻需加健脾祛湿的药材,他特意让药工提前准备了些。“你们别慌,我已经给林主事写信了,她很快就会送来新的药方。现在先给孩子喂药,我会安排人专门照顾你们。”

他一边安抚百姓,一边安排兵士搭建更多隔离棚,又让人去通知坊里的百姓:“若有家人出现高热、腹泻,立刻来粮院找医官,不要隐瞒,早治早好!”

然而,百姓们大多心存疑虑。有个老者站出来说:“之前王参军说,这病是‘恶鬼缠身’,治不好还会传染,俺们不敢去啊!”还有人小声议论:“之前的奸商就是囤青蒿的,现在又来给俺们治病,会不会是想骗俺们的钱?”

就在这时,之前被解救的郎中周明走了过来。他曾是布政坊有名的医者,因偷偷给患者治病被王参军关押,百姓们都很信任他。“大家别慌!沈医官是平康坊来的,平康坊的瘟疫就是他和林主事治好的!”周明举起手里的“平康坊康复患者名录”,“这上面有一百多个患者的名字和手印,都是治好的,俺们要相信沈医官!”

百姓们看着名录上的红手印,又看了看沈砚正在给孩童喂药的身影,渐渐放下了疑虑。有个妇人抱着孩子走过来:“沈医官,俺家娃也有点发热,您能给看看吗?”沈砚立刻上前,仔细检查孩子的情况,确认只是普通感冒,才松了口气:“只是着凉了,煮点生姜水喝就好,不用怕。”

随着百姓的信任逐渐建立,越来越多的人主动前来检查,隔离棚里的患者也渐渐多了起来。沈砚一边安排药工煮药、分药,一边记录患者的症状变化,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直到深夜,张阿婆带着丫丫和几个永乐坊的街坊,推着马车赶来,才给忙碌的现场带来一丝暖意。

“沈先生!俺们听说布政坊有变异患者,特意煮了些补气血的红枣粥,还带了些艾草和白术,给患者煮水喝。”张阿婆掀开马车的布帘,里面冒着热气的粥桶散发着香甜的气息,“丫丫还说,要帮您给孩子喂药,俺们街坊也能帮忙照顾患者。”

丫丫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沈哥哥,这是俺和林姐姐一起做的薄荷膏,给咳嗽的患者用。林姐姐还让俺带话,说新的药方很快就好,让您别太累,注意安全。”

沈砚接过布包,心里一阵温暖。他摸了摸丫丫的头:“谢谢你,丫丫。有你们帮忙,我们能轻松不少。”

张阿婆和街坊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给患者喂粥,有的帮忙清洗药材,有的给隔离棚消毒。周明则带着几个年轻的街坊,跟着兵士一起去寻找可能的患者,坊内的秩序渐渐稳定下来。

与此同时,平康坊的林薇正拿着沈砚的信,与张文远的信使焦急地交谈。张文远派来的药工带来了崇业坊变异患者的详细病例,还有他画的“症状对比图”——普通患者高热、咳血,变异患者高热、腹泻、黑痰,毒邪更重。

“必须在青蒿汁的基础上加茯苓、白术健脾,干姜温中止泻,还要加少量连翘散毒。”林薇铺开《千金方》,在“清瘟解毒方”的基础上修改,“剂量要精准,孩童减半,老人加少量黄芪补气,避免体虚。”

药工们立刻按新药方配药,林薇则亲自守在药炉旁,观察药材的煎煮情况。“这药要文火慢煎,煮够两刻钟,才能把药效熬出来。”她一边说,一边用勺子搅拌药汤,“第一锅药煮好后,先给张文远送些过去,让他试试效果,再给沈砚送过去,布政坊的患者更急需。”

深夜,第一锅新药方熬好了。林薇亲自将药装在陶罐里,交给快马的兵士:“务必尽快送到沈先生手里,告诉他,若患者服药后有任何变化,立刻写信告诉我。还有,让他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兵士领命离去,林薇站在医馆门口,望着布政坊的方向,心里满是牵挂。沈砚已经去了两天,只写了两封信,她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如何,有没有遇到危险。张阿婆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林姑娘,别担心,沈先生是个有担当的人,丫丫也会帮着照顾他,不会有事的。”

林薇点点头,转身回到书房,继续研究药方。她知道,现在不是牵挂的时候,布政坊的患者还在等着新的药方,王参军的贪腐案也需要尽快上报朝廷,只有尽快解决这些问题,才能彻底控制住瘟疫。

第二天清晨,沈砚收到了林薇送来的新药方。他立刻让药工按药方煮药,先给东巷的三个孩童喂药。半个时辰后,孩童的腹泻明显减少,能喝下半碗粥了。孩子的母亲激动得哭了,给沈砚磕头:“谢谢沈医官!谢谢林主事!俺们一辈子都忘不了你们的恩情!”

沈砚连忙扶起她:“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们好好照顾孩子,等病好了,就能回家了。”

就在这时,李校尉匆匆跑来,脸色凝重:“沈先生!查到王参军的庄园了,就在城外三十里的桃林庄,里面囤了足足两千斤青蒿!但王参军已经跑了,只留下几个家丁,说他去长安城里找关系了!”

沈砚心里一沉——王参军跑了,肯定会去朝廷找靠山,若不尽快将他的罪证上报,恐怕会被他反咬一口。他立刻让人将王参军的罪证(奸商供词、囤积的青蒿、关押郎中的证据)整理好,准备亲自送往长安皇城。

然而,刚要出发,就传来消息:长安城里的御史台已收到王参军的“举报信”,说“沈砚在布政坊滥用职权,强征百姓财物,还故意夸大疫情,骗取朝廷药材”。

“这是恶人先告状!”周明气得发抖,“王参军这是想反过来陷害沈先生!”

沈砚却冷静下来:“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心里有鬼。我们现在有他囤积青蒿、关押医者、勾结奸商的证据,只要把这些证据交给陛下,就能还我们清白。”他转身对李校尉说:“你留在这里,继续照顾患者,按林主事的药方施药。我带着证据去长安,一定要让王参军受到应有的惩罚。”

他将整理好的证据装进布包,又给林薇写了一封短信:“薇儿,王参军跑往长安,反咬我滥用职权。我已带证据前往皇城,你在平康坊安心抗疫,待我回来。勿念。”

沈砚骑上快马,往长安方向疾驰。路上,他看着手里的证据,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查清王参军的罪行,不让他再危害百姓,也不让他破坏抗疫的成果。他不知道的是,长安城里,一场针对他和林薇的阴谋,已经悄然展开——王参军的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在撑腰,而这场瘟疫背后的贪腐,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夕阳西下,沈砚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布政坊的隔离棚里,张阿婆和丫丫正在给患者喂药,周明带着百姓们采摘青蒿,兵士们在巡逻——虽然危机仍在,但大家都坚信,只要同心协力,一定能战胜瘟疫,揪出贪腐官员,还布政坊一个太平。

而平康坊的林薇,收到沈砚的短信后,心里虽有担忧,却也更加坚定:“我们一定要尽快控制住瘟疫,等沈先生回来,一起迎接胜利。”她将新熬好的药方交给兵士,让他们尽快送往布政坊和崇业坊,又开始整理三地的病例,为即将到来的朝堂辩论做准备——她知道,一场更大的挑战,正在长安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