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医学笔记引新祸，街坊齐心证清白

冬月的长安，第一场雪来得猝不及防。清晨推开医馆门，青砖地上积了薄薄一层雪，像撒了层白糖，檐角垂下的冰棱晶莹剔透，却让空气里的寒意更甚。林薇裹紧了身上的棉襦，走进里屋——桌上摊着她整理了大半的《异世医理纪要》，里面详细记录了现代医学的基础常识：从“勤洗手防病菌”的原理，到“心肺复苏”的急救步骤，再到“疟疾由疟原虫引起”的病理分析，每一页都写得工工整整，还配了简易插图。

“薇儿，歇会儿吧，你都写了一整夜了。”沈砚端着一碗热粟米粥走进来，蒸汽模糊了他的眼镜（林薇用水晶片给沈砚做的简易近视镜），“陛下也没催，不用这么急着赶工。”

林薇接过粥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心里暖了暖：“早写完早安心，万一再有人拿‘妖术’说事，这笔记也能当证据。”她舀了一勺粥，刚送到嘴边，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是张柬之带着几个御史，还有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兵士，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林薇！你好大的胆子！”张柬之举起手里的《异世医理纪要》副本（不知何时被人偷去抄录），声音尖利，“竟敢记录‘异世妖理’，说什么‘病菌’‘疟原虫’，还画‘心肺复苏’的‘邪术图’，这不是妖言惑众是什么？来人，把她拿下，押回御史台审问！”

兵士们立刻上前，就要抓林薇。沈砚立刻挡在她身前，张开双臂：“张御史，这是陛下让林薇整理的医理，不是妖言惑众！你无权抓她！”

“陛下让她整理，没让她传播‘邪说’！”张柬之冷笑，“你看这‘病菌’之说，说人生病是因为‘看不见的虫子’，这不是胡说八道是什么？还有这‘心肺复苏’，按压胸口就能救人，简直是亵渎身体！”

院子里的动静很快引来了街坊。张阿婆拄着拐杖跑过来，拦在兵士面前：“你们凭什么抓林姑娘？她救了多少人你们看不见吗？这笔记里的法子都是好法子，我家小石头就是按上面的‘洗手步骤’，再也没闹过肚子！”

“是啊！我家媳妇产后感染，林姑娘用‘煮沸布巾消毒’的法子救了她，这也是妖术？”

“张御史，你就是想陷害好人！我们都能作证，林姑娘的法子有用！”

街坊们纷纷围上来，有的拉住兵士的胳膊，有的拿出之前林薇教他们做的“洗手皂角”“消毒布巾”，七嘴八舌地反驳。王伯也带着药铺的学徒赶来，手里拿着一本《千金方》：“张御史，孙思邈先生在《千金方》里也说‘凡衣服、巾、栉、枕、镜不宜与人同之’，这和林姑娘说的‘防病菌’是一个道理，怎么到你这就成妖言了？”

张柬之被堵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这些市井百姓竟敢公然对抗御史，更没想到林薇在永乐坊的声望这么高。兵士们看着围得水泄不通的街坊，也不敢贸然动手——真要是伤了百姓，传出去对御史台名声不好。

“好！好一个‘民心所向’！”张柬之咬牙，收起副本，“林薇，你等着！我会向陛下禀明此事，看陛下还会不会护着你！”说完，带着御史和兵士，狼狈地离开了医馆。

兵士走后，林薇看着围在身边的街坊，眼眶一热：“谢谢大家，又让你们为我担心了。”

“傻姑娘，说什么谢！”张阿婆拉着她的手，“我们都是被你救过的人，帮你是应该的。以后再有人来闹事，我们还帮你挡着！”

沈砚握紧林薇的手，眼里满是感激：“有这么多街坊支持我们，就算我父亲和张柬之再闹，也不怕。”

林薇点点头，低头看着桌上的《异世医理纪要》，忽然觉得，这些日子的辛苦都值了。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还有这么多善良的人，在陪着她一起守护这份“异世医理”，守护这份在盛唐扎根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