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风雪抵王庭，疫区遭封锁

贞观十八年正月，西域的风雪比长安更烈。林薇裹紧了沈砚为她缝制的狐裘，掀开车帘一角，只见茫茫雪原上，一座巨大的回纥王庭帐篷群隐约可见，帐篷顶端的狼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死寂。

“还有三里就到王庭了。”护卫队长赵武勒住马，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沙哑，“只是……气氛不太对，往日这个时候，王庭外该有迎接的队伍，今日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沈砚握住林薇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暖意：“别担心，有我在。就算遇到什么事，我们也能一起解决。”

林薇点点头，将怀里的“长安霉素”雏形样本（用陶罐密封的霉菌培养液，是途中偶然发现的）紧了紧——这是她最后的希望，若回纥可汗的败血症治不好，不仅会影响大唐与回纥的关系，还可能让疫情扩散，危及更多人。

马车驶近王庭时，突然从两侧的雪坡后冲出数十名身着皮甲的回纥士兵，手持弯刀，拦住去路。“站住！回纥王庭已封锁，任何人不得入内！”为首的士兵用生硬的汉语喊道，眼神警惕地盯着马车上的大唐标识。

“我们是大唐皇帝派来的医者，专程来为可汗治病！”沈砚掀开车帘，亮出皇帝赐的“大唐医使”令牌，“请立刻通报你们的首领，耽误了可汗的病情，你们担待得起吗？”

士兵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转身跑向王庭，其余人依旧举着弯刀，将马车围在中间。林薇从车帘缝隙望去，只见王庭外围拉起了一道用牛羊皮制成的隔离带，隔离带后，隐约能看到一些穿着破烂皮裘的百姓，蜷缩在雪地里，不时传来咳嗽声和哭声。

“他们……是疫区的百姓？”林薇轻声问，心里一沉——看来可汗的病已经引发了传染，回纥贵族为了掩盖真相，竟将百姓拦在王庭外，任由他们在风雪中受苦。

半个时辰后，一个穿着华丽锦袍、头戴狐皮帽的回纥贵族匆匆赶来，是回纥宰相摩柯。他上下打量着林薇和沈砚，语气傲慢：“你们就是大唐来的医者？可汗病重，巫医说这是‘上天降罪’，需要用活人祭祀，你们的医术，恐怕没用。”

“巫医的话不可信！”林薇掀开车帘，走下车，寒风瞬间灌满了她的狐裘，“可汗的病是败血症，是细菌感染引起的，只要及时清创、用药，就能治好。若再拖延，不仅可汗性命难保，疫情还会扩散，整个回纥都会遭殃！”

摩柯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林薇会直接点破“疫情”，他厉声喝道：“休要胡说！王庭内一切安好，哪来的疫情？你们若想入城，就必须接受搜身，且不得接触任何贵族，只能在指定的帐篷内为可汗治病！”

林薇知道，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只能先答应：“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第一，给王庭外的百姓提供食物和保暖的帐篷；第二，给我准备足够的烈酒、布巾和草药，我要用来消毒、清创。”

摩柯犹豫了片刻，最终点头：“可以，但若是治不好可汗，你们和那些百姓，都得死！”

马车缓缓驶入王庭，林薇看着两侧紧闭的帐篷，听着里面偶尔传来的压抑咳嗽声，心里明白——这场回纥之行，比她想象的更凶险。她握住沈砚的手，轻声说：“沈先生，我们可能要面对的，不仅是疾病，还有人心。”

沈砚回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无论面对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别忘了，我们还有‘长安霉素’的希望，还有那些等着我们救治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