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西域黑死病苗头，边境戒严

返回长安的路途，比林薇和沈砚想象的更艰难。西域的风雪比来时更烈，马车在雪原上行驶时，常常陷进没过车轮的积雪里，护卫们只能下车，用铲子一点点挖开积雪，才能继续前行。

“还有多久才能到边境？”林薇掀开车帘，寒风瞬间灌进来，冻得她打了个寒颤。外面的雪原一片白茫茫，看不到尽头，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狼嚎，提醒着他们身处险境。

沈砚拿出地图，借着马车内微弱的烛光，仔细查看：“按现在的速度，再有三日就能到大唐边境的玉门关。只是……”沈砚的眉头皱了起来，“我听说，玉门关近日因‘西域怪病’，已经戒严了，不知道我们能不能顺利通过。”

林薇心里一紧——她最担心的就是黑死病（鼠疫）传入长安，若玉门关戒严，说明边境已经发现了疑似病例，情况恐怕比她想象的更严重。

果然，三日后，当马车抵达玉门关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凉了半截。玉门关的城墙上，挂满了“严防西域瘟疫”的告示，守城的兵士们穿着厚重的铠甲，脸上蒙着浸过烈酒的布巾，手里拿着长枪，对每一个试图入关的人，都进行严格的检查，甚至连行李都要拆开，仔细查看。

“站住！”守城的校尉举起长枪，拦住马车，“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可有通关文牒？”

沈砚掀开车帘，亮出皇帝赐的“大唐医使”令牌和回纥可汗给的金印：“我们是大唐派往回纥的医使，奉命返回长安，有紧急公务，请校尉放行。”

校尉接过令牌，仔细核对后，脸色依旧严肃：“既是医使，更该知道边境戒严的原因。三日前，玉门关外发现三名西域商人，高烧、咯血，皮肤出现黑斑，疑似‘黑死病’，现已隔离。按朝廷命令，所有从西域返回的人，都需在关外隔离七日，确认无病后，方可入关。”

“隔离七日？”林薇急得从马车内走下来，寒风瞬间吹乱了她的头发，“不行！长安有重要病人病危，我们必须立刻入关，耽误了病情，谁也担不起责任！”

“林医使的名声，末将也听说过。”校尉的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坚持，“可黑死病传染性极强，一旦传入长安，后果不堪设想。末将也是奉命行事，若放你们入关，出了差错，末将人头不保，还请林医使谅解。”

林薇知道，校尉说的是实话。黑死病在现代都是烈性传染病，在医疗条件落后的唐朝，一旦传入长安，恐怕会引发比之前疟疾更严重的灾难。可沈从安病危，医署混乱，她实在没有时间在关外隔离七日。

“校尉，”林薇深吸一口气，从马车内拿出那个装有霉菌样本的陶罐，“这里面是我在回纥培养的霉菌，有抑菌效果，可应对败血症，甚至能抑制黑死病的病菌。我可以留下一部分，给关外的隔离患者试用，证明我的医术。同时，我请求你派快马去长安，向陛下禀报，就说我已抵达玉门关，因沈从安病危，请求陛下特批入关，我愿以性命担保，若我携带瘟疫，甘受极刑。”

校尉犹豫了片刻，看着林薇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她手里的陶罐，最终点头：“好！末将信你一次。我这就派快马去长安，同时将你的霉菌样本送去隔离区试用。只是在陛下旨意下来之前，你们必须在关外的临时帐篷里等候，不得随意走动。”

林薇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她和沈砚跟着校尉，来到关外的临时帐篷。帐篷里很简陋，只有一张木床和一张桌子，却比马车内暖和不少。沈砚点燃火盆，将暖炉递给林薇：“别担心，陛下知道父亲病危，一定会特批我们入关的。”

林薇接过暖炉，却没有放松——她走到帐篷外，看着远处隔离区的方向，心里满是担忧。隔离区的帐篷隐约可见，偶尔能听到患者的咳嗽声，她知道，黑死病的阴影已经笼罩在边境，若不能尽快控制，长安迟早会被波及。

“沈先生，”林薇转身对沈砚说，“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去隔离区，看看那些疑似黑死病的患者，或许能找到应对的方法。你留在这里，整理我们带来的紫草和霉菌样本，若陛下的旨意到了，立刻告诉我。”

“不行！”沈砚立刻反对，“隔离区太危险，黑死病传染性极强，你不能去！要去也是我去！”

“你不能去。”林薇摇摇头，“你对黑死病的症状和治疗方法不如我熟悉，而且你是沈大人的儿子，若你出事，沈大人会崩溃的。放心，我会做好防护，不会有事的。”

不等沈砚再说什么，林薇就拿起浸过烈酒的布巾，蒙住口鼻，快步走向隔离区。她知道，时间不等人，无论是长安的沈从安，还是边境的黑死病患者，都在等着她，她必须争分夺秒，与时间赛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