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药材断供急,暗查贪腐线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隔离棚外就传来一阵熟悉的马蹄声。林薇放下手中的病例册,快步走出棚外——只见沈砚骑着马,身上的布袍还沾着赶路的霜气,看到她,立刻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双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薇儿,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林薇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知道他定是连夜赶路,从布包里掏出一块温热的粟米糕,“快吃点东西,张阿婆今早刚蒸的,还热着。”
沈砚接过糕,咬了一口,甜糯的香气在嘴里散开,连日的疲惫似乎消散了大半。他拉着林薇走到棚内的木桌旁,掏出一张折叠的纸:“这是陛下新下的圣旨,任命你为‘大唐抗疫总医官’,可直接调度全国药材;还有太医院的药材调拨清单,原本今日该到的黄芩、白术,却迟迟没动静,我怀疑是赵德昌在暗中作梗。”
林薇接过圣旨,指尖划过“抗疫总医官”四个字,心里却沉了下去:“昨日张文远派人送信,说崇业坊收到的青蒿里掺了一半枯草,熬出的药效果减半,已有两名患者病情反复。当时我还以为是运输中的意外,现在看来,恐怕是有人故意为之。”
话音刚落,羽林军的校尉李忠匆匆跑来,脸色苍白:“林主事!沈先生!不好了!太医院派来的药材车在城外被拦下了,说是‘户部需重新核验数量’,可核验的人迟迟不到,药材车就堵在城外,再耽误下去,今天的药就熬不出来了!”
“果然是赵德昌!”沈砚猛地攥紧拳头,“他在御书房被陛下警告,不敢明着对抗,就用这种阴招卡药材!”
林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李校尉,你立刻带二十名兵士去城外,守住药材车,不让人动手脚;沈砚,你去联系李嵩侍郎,他之前协助核查户部,定能帮我们催办核验;我留在医馆,发动百姓寻找替代药材——平康坊外的坡地有不少蒲公英、马齿苋,都能清热祛湿,虽不如黄芩、白术效果好,却能解燃眉之急。”
三人立刻分头行动。林薇刚走出隔离棚,就看到张阿婆带着永乐坊的街坊们赶来,手里都提着竹篮,里面装着各种草药。“林姑娘,俺们听说药材被堵在城外,就想着家里还有些之前采的草药,说不定能用上。”张阿婆掀开竹篮,里面是晒干的蒲公英、马齿苋,还有几株野生的黄芪,“这是俺家老头子去年秋天采的,一直没舍得用,现在给患者们用,比啥都强。”
丫丫也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林姐姐,这是俺在河边采的薄荷,娘说能缓解咳嗽,你看看能不能用。”
周围的百姓也纷纷响应,有的回家翻出珍藏的草药,有的主动提出去城外坡地采摘。林薇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眶微微发红——在最艰难的时候,百姓的支持,就是最坚实的依靠。“谢谢大家!这些草药都能用!大家跟我来,我们一起分拣,蒲公英、马齿苋煮水,薄荷泡茶,黄芪切片熬汤,争取在午时前准备好替代药!”
百姓们跟着林薇走进临时药房,有的分拣草药,有的清洗根茎,有的劈柴生火。丫丫蹲在一旁,认真地将薄荷叶子一片一片摘下来,放进干净的布包里,小脸上满是专注:“林姐姐,俺多摘点薄荷,就能帮更多患者缓解咳嗽了。”
林薇摸了摸她的头,心里暖暖的。她走到灶台旁,亲自指导药工煮药:“蒲公英和马齿苋要冷水下锅,煮一刻钟,去苦味;黄芪要加温水泡半个时辰再煮,这样药效才能出来。”药工们仔细记下,按照她的要求操作,药房里很快弥漫起草药的清香。
而此时的长安城内,沈砚正坐在李嵩侍郎的府中,手里拿着药材调拨的文书。李嵩看着文书,眉头紧锁:“赵德昌这是故意刁难!按规矩,药材核验只需半个时辰,他却让手下故意拖延,还说‘需核对全国药材库存,避免调拨过量’,明显是针对你们。”
“李侍郎,现在平康坊、崇业坊的患者都等着用药,再耽误下去,后果不堪设想。”沈砚语气急切,“还请您出面,催促户部尽快核验,若能查出赵德昌的猫腻,更是再好不过。”
李嵩点点头,立刻起身:“我这就去户部。你放心,陛下让我协助核查户部,我定不会让赵德昌得逞。你先回平康坊,若有消息,我会立刻派人通知你。”
沈砚谢过李嵩,快步往城外赶——他放心不下药材车,也想尽快将消息告诉林薇。刚走到城门口,就看到李忠带着兵士守在药材车旁,几个穿着户部官服的小吏正围着兵士争吵:“我们是按赵侍郎的吩咐来核验,你们别拦着!”
“没有李嵩侍郎的命令,谁也不能碰药材!”李忠双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态度坚决。
沈砚走上前,冷冷地看着小吏:“赵侍郎让你们来核验,可有陛下的旨意?若没有,就是擅自阻拦抗疫药材,按律当斩!”
小吏们脸色一白,支支吾吾地说:“我们……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就在这时,李嵩带着户部的官员赶来,手里拿着核验文书:“陛下有旨,抗疫药材优先核验,无需等待全国库存核对!这是核验文书,你们立刻签字,让药材车通行!”
小吏们见李嵩亲自前来,不敢再阻拦,匆匆签了字,灰溜溜地走了。李嵩走到沈砚身边,低声说:“我刚才在户部查了,赵德昌不仅拖延核验,还让手下将优质药材调往他的私人庄园,给疫区送的都是劣质药材,崇业坊的青蒿掺枯草,就是他的手笔。”
“有证据吗?”沈砚追问。
“我已让人去查他庄园的账目,很快就能有结果。”李嵩说,“你先将药材送回疫区,后续我会将证据呈给陛下,定要治他的罪!”
沈砚谢过李嵩,亲自押着药材车往平康坊赶。午后时分,药材车终于抵达隔离棚,百姓们看到满载的药材,都欢呼起来。林薇快步迎上来,脸上满是欣慰:“太好了!有了这些药材,患者们就能用上新药方了。”
沈砚点点头,将李嵩查到的情况告诉她:“赵德昌不仅拖延核验,还调换药材,李侍郎已在查他的庄园账目,很快就能拿到证据。只是……”他顿了顿,语气凝重,“我担心他狗急跳墙,会做出更过分的事。”
林薇也皱起眉头:“张文远刚才派人送信,说崇业坊有百姓开始议论,说‘新药方没用,反而让病情加重’,我怀疑是有人故意散布谣言,动摇民心。”
“定是赵德昌干的!”沈砚握紧拳头,“他知道正面斗不过我们,就用谣言破坏抗疫,让百姓不信任我们,这样他就能趁机抹黑我们,向陛下进谗言。”
就在这时,张阿婆匆匆跑来,脸色焦急:“林姑娘!沈先生!不好了!坊西的王大娘听了谣言,不肯给她孙子喝新药方,还说要带孙子去城外的‘神婆’那里求符,说‘符水比药管用’!”
林薇心里一沉——谣言已经开始影响百姓,若不及时制止,后果不堪设想。“沈砚,你去药房安排药工熬制新药方,确保每个患者都能用上药;我去劝王大娘,顺便跟百姓们解释,揭穿谣言。”
林薇快步往坊西走,刚到王大娘家门口,就看到她正抱着孙子,准备往外走,手里还拿着一张黄符。“王大娘,等等!”林薇快步上前,“神婆的符水没用,只会耽误孩子的病情!你看,这是崇业坊患者的病例,用了新药方后,高热都退了,咳嗽也减轻了,怎么会没用呢?”
王大娘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摇头:“俺听街坊说,有患者用了新药方病情加重,俺不敢冒险……俺孙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俺可怎么活啊!”
“那是谣言!”林薇耐心解释,“崇业坊的患者病情加重,是因为用了掺了枯草的劣质青蒿,不是新药方的问题。现在我们已经拿到了优质药材,熬出的药效果很好,你看,这是刚熬好的药,你先给孩子喝半碗,要是没效果,你再带孩子去求符,好不好?”
这时,周围的百姓也围了过来,之前被林薇救治过的刘三郎开口:“王大娘,你就信林姑娘吧!俺之前染病,就是喝了林姑娘的药好的,要是信了神婆的话,俺现在早就不在了!”
其他百姓也纷纷劝说,王大娘终于松了口气,抱着孙子回到屋里,让林薇给孩子喂药。半个时辰后,孩子的高热渐渐退了,还能开口说“饿”,王大娘激动得拉住林薇的手:“林姑娘,谢谢你!俺不该信谣言,差点害了俺孙子!”
林薇笑着说:“没事就好。以后再有谣言,你就来找我,我给你解释,别再信那些没用的东西了。”
解决了王大娘的事,林薇又在坊内的空地上召集百姓,拿出新药方的病例和优质药材,详细解释谣言的不实之处:“大家看,这是优质青蒿,叶片翠绿,药效好;这是掺了枯草的青蒿,颜色发黄,药效差。崇业坊的患者病情加重,是因为用了枯草青蒿,不是新药方的问题。现在我们有了充足的优质药材,只要大家按时服药,勤洗手、煮开水,很快就能彻底打败瘟疫。”
百姓们看着优质药材和病例,终于放下了疑虑,纷纷表示会继续信任林薇和沈砚。林薇松了口气,回到隔离棚时,沈砚已经安排好药工熬制新药方,患者们正排队领药,脸上都带着安心的笑容。
傍晚时分,李嵩派人送来消息:赵德昌的庄园账目已查清,他不仅囤积了两千斤优质青蒿,还将朝廷调拨的黄芩、白术卖给了药商,从中牟利,证据确凿。李嵩已将证据呈给陛下,陛下震怒,下令将赵德昌革职查办,押入天牢。
“太好了!”沈砚拿着消息,脸上满是欣慰,“赵德昌终于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以后药材调配再也不会被刁难了。”
林薇也笑着点头:“只是……我总觉得,赵德昌背后还有人。他一个户部侍郎,敢这么大胆地囤积药材、倒卖公款,恐怕不是他一个人能做到的。”
沈砚也收起笑容,若有所思:“你说得对。李嵩在信里也提到,赵德昌的账目里有几笔大额支出,去向不明,可能涉及其他官员。只是现在瘟疫还未完全结束,我们暂时没时间深究,等疫情控制住,再彻底追查。”
夜色渐浓,隔离棚内的烛火亮了起来。林薇和沈砚坐在木桌旁,整理着今日的病例:平康坊的变异患者已减少到三人,崇业坊的患者也都用上了优质药材,病情明显好转,布政坊更是没有新增病例。
“再过几日,我们就能彻底控制住瘟疫了。”沈砚看着病例,语气满是期待,“到时候,我们就回永乐坊,重新开起医馆,继续教大家卫生常识,让长安再也不会有瘟疫。”
林薇点点头,靠在他肩上,心里满是安宁。就在这时,棚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丫丫抱着一个布包,轻轻走进来:“林姐姐,沈哥哥,这是俺娘做的夜宵,有粟米粥和馒头,你们快吃吧。”
林薇接过布包,看着丫丫纯真的笑脸,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这场瘟疫虽然凶险,虽然有贪官作祟,但在百姓的支持、医者的坚守、朝廷的公正下,他们终究是一步步走向了胜利。
只是她不知道,在长安的某个角落里,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正拿着一封信,信上写着:“赵德昌已败,需尽快散布‘新药方致不孕’的谣言,动摇民心,阻止抗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