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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医影:穿越盛唐觅良人

共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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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谣言破局显真心,贪腐深查露黑手

冬初的平康坊,晨雾像掺了冰碴的棉絮,裹着隔离棚外的青石板路,连空气都透着冷意。林薇提着刚熬好的新药方,布襦下摆还沾着灶间的草木灰,刚走到棚门口,就被一股蛮力猛地推开——药碗“哐当”砸在地上,褐色的药汁溅了她一裙角,瓷片碎得满地都是。

“你别碰俺媳妇!”壮实的汉子张开胳膊,像护崽的老熊般挡在妇人面前。妇人叫春桃,怀了五个月的胎,脸色白得像张宣纸,双手紧紧护着肚子,身子还在轻轻发抖。“俺昨儿听崇业坊来的货郎说,你这破药会让女人一辈子生不出娃!春桃要是没了这娃,俺跟你拼命!”

汉子的话像颗火星子,瞬间点燃了周围的人群。棚外本就围着十几个患者家属,大多是老人和妇人,一听“不孕”两个字,顿时炸了锅。

“可不是嘛!俺家三丫头喝了三天药,昨天跟俺说小腹坠得慌,肯定是药伤了身子!”穿青布衫的老婆婆攥着手里的香灰袋,袋口的绳结都被捏得变了形,“俺看呐,这药就是‘毒草汤’,不如求碗符水来得灵验!前儿城西的神婆还说,这场瘟疫是恶鬼缠身,得用符水驱邪!”

“俺也不喝了!”刚康复没多久的中年妇人往人群后缩了缩,声音带着哭腔,“俺还没生娃呢,要是喝坏了身子,俺男人肯定要休了俺!”

林薇蹲下身,指尖刚碰到一片瓷片,就被划了道小口,鲜红的血珠渗出来,混着地上的药汁,看着格外扎眼。她却没顾上疼,抬头看向春桃,语气尽量放得温和,像怕惊着怀里的胎:“春桃,你上周咳血高热,夜里都烧糊涂了,是喝了这药才退的烧。昨天我给你把脉,胎心跳得比谁都稳,怎么能说停就停?”

她伸手想去碰春桃的手腕,却被汉子一把打开:“少来这套!俺昨儿问过崇业坊的人,他们说有三个孕妇喝了你的药,全都流了产!你就是想骗俺们喝药,好拿朝廷的赏钱!”

“那是谣言!”林薇急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却还是强压着情绪,“崇业坊的患者我都认得,哪有什么孕妇流产?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张阿婆的邻居二丫头——她怀了七个月,上个月染了瘟疫,喝了这药,现在每天能绣半个时辰的布偶,娃在肚子里还会踢她呢!”

“谁知道那二丫头是不是你的托!”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就在这时,雾色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着拐杖敲地的“笃笃”声。张阿婆扶着个穿蓝布裙的妇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挤进来——妇人肚子圆滚滚的,怀里还抱着个绣着小老虎的布偶,正是二丫头。她身后还跟着两个街坊,手里举着块木板,上面用炭笔写着“俺喝药,娃平安”五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大伙儿都看看!这就是俺邻居二丫头!”张阿婆喘着气,把二丫头推到人群中间,“她怀了七个月,上个月染了瘟疫,烧得直说胡话,是林姑娘守了她三天三夜,喂药擦身,才把她和娃都救下来!昨天俺还去她家,她还跟俺说,娃在肚子里踢得可欢了,能把她的手都顶起来!”

二丫头红着脸,撩起衣襟一角,露出圆鼓鼓的肚皮,又主动把林薇的手按在上面:“林姑娘,你让大伙儿摸摸,俺娃还在动呢。”

林薇的指尖刚碰到温热的肚皮,就感觉到一阵轻微的起伏——是胎动!她立刻抓住春桃丈夫的手,按在二丫头的肚子上:“你摸摸,这是胎动,要是药真能伤胎,娃怎么会这么有劲儿?”

汉子的手僵在半空,指尖传来的胎动清晰又实在,他脸上的凶气顿时消了大半。周围几个胆子大的妇人也凑过来摸,摸到胎动时,脸上的疑虑渐渐变成了松动。

可那青布衫老婆婆还是不依,把香灰袋往地上一摔:“就算她没事,也不代表别人没事!俺家三丫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俺跟你们没完!”

话音刚落,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阵孩童的哭声。一个妇人抱着个五六岁的娃,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娃的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还在断断续续地咳着:“娘……娘,我难受……”

“林姑娘!求你救救俺娃!”妇人“噗通”跪在地上,眼泪直流,“俺听了谣言,昨天没给娃喝药,今早娃就烧得直迷糊,还咳血!俺知道错了,求你再给娃一次机会!”

林薇心里一紧,立刻让妇人把娃放在棚内的木板床上。她摸了摸娃的额头,滚烫得吓人,又翻开娃的眼皮,瞳孔已经有些涣散——是高热引发的惊厥,再耽误下去,恐怕会伤了脑子。

“沈先生呢?快拿青蒿汁和银针来!”林薇一边喊,一边给娃解开衣襟,让他呼吸顺畅些。刚喊完,就见沈砚提着药箱跑过来,身后还跟着李嵩,两人脸色都有些凝重。

“怎么回事?”沈砚把青蒿汁递给林薇,又掏出银针,“我和李嵩刚从赵德昌的庄园回来,查到了些线索,就听到这边的动静。”

林薇接过青蒿汁,小心地喂给娃喝,又让沈砚用银针扎在娃的人中、合谷两穴。片刻后,娃的咳嗽渐渐轻了些,脸色也缓和了些,终于能开口说话:“水……我要水……”

妇人见娃好转,连连给林薇磕头:“谢谢林姑娘!谢谢沈先生!俺以后再也不信谣言了!”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再也没人质疑。青布衫老婆婆红着脸,走过来捡起地上的香灰袋:“俺……俺老糊涂了,不该听信谣言,差点害了娃。林姑娘,俺家三丫头还在棚里,你能不能再给她看看?”

林薇点点头,跟着老婆婆去看三丫头。三丫头只是因为停药,高热有些反复,喝了药后没多久,就退了烧,还能坐起来吃粥。

解决了谣言危机,林薇才注意到沈砚和李嵩的脸色不对。沈砚拉着她走到棚外的僻静处,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是一本被撕得残缺不全的账本,纸页边缘还带着焦痕。

“这是从赵德昌庄园的地窖里找到的。”沈砚的声音压得很低,“地窖里堆着不少烧毁的纸张,我们扒了半天才找出这几页残片。你看这里——”他指着其中一页,上面还能看清“周显”“五千两”的字样,“赵德昌每个月都往吏部侍郎周显的私人钱庄打五千两银子,这笔钱来路不明,肯定是贪腐的赃款。”

李嵩补充道:“我们还查到,周显是赵德昌的科举恩师,去年赵德昌能从地方官升为户部侍郎,全靠周显在陛下面前举荐。更可疑的是,周显最近在城外有个别院,夜里总有人黑衣蒙面的人进出,那些人的布包,和之前劫药材车的黑衣人一模一样。”

沈砚又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模糊的“玄”字,边缘还沾着些泥土:“这是在赵德昌书房的暗格里找到的,令牌背面有周显府的印纹。我总觉得,这不是普通的令牌,像是某个组织的信物。”

林薇接过令牌,指尖摩挲着“玄”字,突然想起之前在布政坊,抓住的黑衣人刀鞘上也有类似的徽记,只是当时没看清。“难道周显背后有个组织?他为什么要帮赵德昌贪腐?还劫药材车?”

“为了权力。”沈砚翻开另一页账本残片,上面用朱砂写着“正月十五”“废太子”几个字,“李嵩查到,周显一直暗中支持废太子。他想借瘟疫混乱,让百姓对朝廷不满,再趁机拥立废太子登基,自己当开国功臣。之前的药材被劫、谣言散布,都是他在背后指使,目的就是拖延抗疫,让瘟疫扩散。”

就在这时,一个兵士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封书信:“林主事!崇业坊送来的急信,张文远院判说,有十几个患者喝了新药方后,突然腹泻不止,怀疑药材被人动了手脚!”

三人心里同时一沉。沈砚立刻说:“我去崇业坊查药材,你们留在长安,继续盯着周显的别院,看看那些黑衣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不行,崇业坊路途远,我去更合适。”林薇拉住沈砚的手,“我懂药材,能更快辨别真假青蒿。你和李嵩查周显,他既然敢拥立废太子,肯定有后手,你们要小心。”

沈砚知道林薇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林薇:“这里面是我画的崇业坊药材库地图,红笔标着的地方是黑衣人常出没的据点。还有这个——”他拿出一个小小的信号弹,“遇到危险,就点燃它,我会立刻赶去。对了,这里还有你之前做的止血膏,你带着,万一受伤能用。”

林薇接过布包,指尖触到里面的止血膏,心里一阵温暖。她转身对张阿婆说:“阿婆,药房就拜托你和丫丫照看。要是有患者来,就按之前的方子抓药,别出岔子。”

“你放心去!”张阿婆攥着林薇的手,又从怀里掏出两个热乎的蒸饼,“这是俺今早刚蒸的,你路上吃。丫丫已经去坊市口贴告示了,告诉大伙儿别信谣言,还带着小朋友们宣传勤洗手呢。”

林薇接过蒸饼,塞进布包里,跟着兵士往崇业坊赶。刚出平康坊,就遇到了关卡,守关的兵士抱着长矛,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奉周侍郎的命令,疫区来人需仔细核查,没有通关文牒,不许放行!”

“我是朝廷任命的抗疫总医官林薇,这是陛下的圣旨!”林薇掏出圣旨,展开给兵士看,“崇业坊的患者等着药材救命,耽误了时辰,你担待得起吗?”

兵士看了看圣旨,又看了看林薇身后的药箱,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路:“林医官请便,只是……最近夜里不太平,您路上小心。”

林薇点点头,催马往前赶。路上,她打开沈砚画的地图,上面不仅标着药材库的位置,还在旁边写着“药材库后有密道,可能藏假青蒿”的小字。她心里暗暗记下,加快了速度。

与此同时,沈砚和李嵩带着四个亲信,换上了夜行衣,悄悄摸向周显的别院。别院建在城外的山坡上,周围种着茂密的槐树,墙头上插着碎玻璃,还牵着几条恶狗,守卫得格外严密。

“你看那边,”李嵩指着别院西侧的一个小角门,“那里没有狗,应该是个缺口。我们从那里翻进去,动作轻点。”

几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摸到角门旁。沈砚从怀里掏出一块肉干,扔到远处,引开了不远处的守卫,又用匕首撬开了角门的锁。刚进去,就听到院子里传来黑衣人的说话声。

“……洛阳的假青蒿已经装好了,明天一早就出发。太原那边也安排好了,保证在正月十五前送到。”

“玄主说了,只要瘟疫扩散,长安肯定会乱,到时候废太子就能趁机举事,我们都能当功臣!”

沈砚和李嵩对视一眼,轻轻摸到书房窗外。书房里亮着灯,周显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封信,嘴里还在念叨着:“……只要控制了洛阳、太原的药材,就能断了朝廷的后路……”

李嵩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筒,里面装着迷烟,对着窗缝吹了进去。半个时辰后,里面的声音渐渐没了动静。沈砚推了推窗户,没锁,他和李嵩悄悄溜进去,看到周显趴在桌上,已经晕了过去。

桌上放着一封密信,是废太子写给周显的,上面写着:“正月十五辰时,以‘朝廷害民’为号,举兵围皇城,逼陛下禅位。洛阳、太原的假青蒿,务必按时送达,不可有误。”

“还有这个!”李嵩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布帕,上面绣着一个清晰的“玄”字,“这肯定是那个组织的信物,之前在黑衣人身上也见过类似的。”

沈砚刚把密信和布帕收起来,就听到院外传来马蹄声——是周显带着家丁回来了!“不好,被发现了!”沈砚立刻让亲信带着周显从后门走,自己和李嵩则拿着密信,从围墙翻出去,骑着马往皇城跑。

周显在后面追喊:“抓刺客!别让他们跑了!”箭羽擦着沈砚的耳边飞过,钉在旁边的槐树上,箭杆上赫然印着“玄”字徽记。

赶到皇城时,皇帝正在御书房等着他们。看到密信和布帕,皇帝气得一拍龙椅扶手,象牙杯从桌上滑下来,摔得粉碎:“周显竟敢勾结废太子,害百姓性命!传朕旨意,将周显革职查办,押入天牢!废太子软禁东宫,不得与外人接触!玄铁会(从之前抓获的黑衣人招供中得知组织名称)成员,凡抓获者,一律严惩!”

沈砚趁机说:“陛下,崇业坊的药材已被动手脚,林薇已去查探。据黑衣人招供,洛阳、太原也有假青蒿,若不及时阻止,瘟疫恐会扩散。臣请旨,派禁军去两地,协助林薇查假青蒿,抓捕玄铁会成员。”

皇帝立刻点头:“准!你和李嵩各带一队禁军,沈砚去崇业坊协助林薇,李嵩去洛阳,务必将假青蒿全部销毁,玄铁会成员一网打尽!”

沈砚领了圣旨,刚要去准备,就看到一个兵士骑着快马赶来,手里拿着一封书信:“沈先生!林主事从崇业坊送来的信!”

沈砚拆开信,上面的字迹是林薇的,写得很急促:“崇业坊药材库的青蒿掺了枯草和野蒿,已查获假青蒿两百斤,抓获黑衣人五名。黑衣人招供,假青蒿将由玄铁会成员运往洛阳、太原,交接暗号为‘玄字为记,十五为限’。我已派人去两地报信,你速来崇业坊,商议后续对策。勿念。”

沈砚看完信,心里松了口气——林薇没事,还查获了假青蒿。他对李嵩说:“你去洛阳,务必阻止假青蒿流通。我去崇业坊找薇儿,我们分头行动,绝不能让玄铁会的阴谋得逞。”

李嵩点点头,两人立刻分头去准备。夕阳西下时,沈砚骑着马往崇业坊赶。路上,他看到百姓们正在田间采摘青蒿,孩子们举着“勤洗手、煮开水”的小旗子,在坊市口大声宣传;还有些康复的患者,主动帮兵士们搬运药材,脸上满是笑容。

他想起林薇常说的“真心能破万难”,心里满是坚定。这场瘟疫,不仅是对医术的考验,更是对人心的考验——有医者的仁心,有百姓的信任,有伙伴的默契,就算有阴谋诡计,也终会被战胜。

而此时的崇业坊,林薇正站在药材库前,看着兵士们将假青蒿搬到空地上烧毁。黑烟袅袅中,她从布包里掏出沈砚送的令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玄”字。风里带着青蒿的清香,还有百姓们的欢呼声,她抬头望向长安的方向,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温暖的橙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