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一次合作
清晨六点半,太平山顶的宁静被手机震动打破。景博睁开眼,发现身边的枕头已经空了。浴室传来轻微的水声,还有犀利妹压低声音的通话。
“好,我马上到。”
她走出浴室,脸上带着景博熟悉的专注神情。警裤的皮带还没完全系好,衬衫领子翻了一半。
“深水埗工业大厦,发现一具尸体。”她一边说一边快速整理着装,“现场有点奇怪,重案组需要科学支援。”
景博坐起身,睡眠瞬间消散。他抓过床头的眼镜:“我跟你一起去。”
半小时后,黑色的奔驰车停在深水埗一栋破旧的工业大厦前。黄色的警戒线在晨风中飘荡,早起的街坊在线外围观,窃窃私语。
“Madam景!”年轻的军装警员拉开警戒线。
案发现场在四楼的一个单位。门一打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水味扑面而来。房间中央,一具男性尸体仰面倒地,周围散落着各种玻璃器皿。
“死者叫张志明,45岁,是这间小型化工厂的老板。”卢天恒递过手套,“初步看是中毒身亡,但奇怪的是......”
“奇怪的是这个。”犀利妹蹲下身,指着死者右手边的一个烧杯。杯底残留着少量蓝色液体,正发出微弱的荧光。
景博戴上眼镜,从随身携带的勘察箱里取出pH试纸。试纸接触液体的瞬间,颜色迅速从黄变红,又诡异地变回蓝色。
“pH值在剧烈波动。”他皱眉,“这不是普通的化学物质。”
卢天恒凑过来:“所以我们才需要景教授你啊。法医说死者中的毒很罕见,而且死亡时间推测是昨晚10点到12点。但监控显示,死者是晚上8点独自进入大厦的,之后再没有人进出。”
犀利妹已经在检查房间的窗户:“全部从内部反锁。如果不是自杀,这就是个密室。”
景博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房间。他的视线在墙角的通风口停留了片刻,然后走向房间角落的一个恒温箱。
“这里原本放着什么?”他指着空荡荡的箱子问道。
“不知道,但温度设定在4摄氏度。”犀利妹凑过来看,“法证已经取样了。”
景博打开手机的电筒,仔细照射箱体内部。在冷光的照射下,箱壁上一些细微的结晶反射出七彩的光芒。
“我需要把这些样本带回实验室。”景博说,“这可能是某种特殊的晶体材料。”
就在这时,犀利妹的手机响了。她接听后脸色变得凝重:“鉴证科在死者手机里发现了一条已删除的短信,发送时间是昨晚11点半,内容是'交易取消'。”
“但那个时间死者应该已经死亡了。”卢天恒皱眉。
景博突然走向房间的电源总闸,小心地拉开闸门。在总闸后面,一个火柴盒大小的电子设备正在发出微弱的红光。
“无线信号触发器。”他小心地取下设备,“有人远程操控了这里的某些装置。”
香港大学实验室里,质谱仪发出规律的运行声。景博站在仪器前,白大褂上沾着少许粉末。
“样本A含有异常的同位素比例,这不是地球上自然存在的物质。”他对身边的犀利妹说,“而且它在持续释放中微子。”
犀利妹虽然听不懂专业术语,但抓住了重点:“所以这确实不是普通案件?”
“绝对不普通。”景博指向电脑屏幕上的波形图,“这种物质在特定条件下可以改变形态,甚至可能......产生时间延迟效应。”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一位穿着时尚的年轻女性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景教授,关于下周学术会议的议程......”她的话说到一半停住,惊讶地看着穿着警服的犀利妹。
“苏博士,这位是我太太,徐小丽警官。”景博介绍道,“小丽,这是新来的苏子珊博士,专攻材料物理。”
苏子珊很快恢复专业笑容:“久仰,景太太。没想到会在实验室见到你。”
犀利妹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她微笑着握手:“我来向景教授请教案件相关的问题。”
当晚,太平山顶的家中,景博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沉思。犀利妹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进来。
“还在想那个案子?”
景博把屏幕转向她:“我查了全球的科研数据库,死者接触的物质很像某种实验性材料。而且苏博士告诉我,最近确实有一批特殊材料从海外实验室失踪。”
犀利妹靠在他椅背上,看着屏幕上复杂的分子式:“所以这不是普通谋杀,可能涉及更复杂的背景?”
“不仅如此。”景博调出死者手机的通信记录,“我恢复了部分被删除的数据,发现死者最近频繁联系一个海外号码。而最后一次通话,正好是昨晚11点29分。”
“但法医确定的死亡时间是10点到12点之间......”
“这就是问题所在。”景博转身面对她,“如果死亡时间判断正确,那么死者不可能在死后打电话。但如果是死亡时间判断错误......”
犀利妹突然直起身:“等等,我记得现场有个恒温箱。如果温度足够低,是不是会影响尸体变化速度?”
景博眼睛一亮,立即打开另一个程序:“我需要重新计算尸僵形成的速率,考虑环境温度的影响......”
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犀利妹轻轻退出书房。这就是她的丈夫,一个能用科学解开谜题的男人。而她的战场,在另一个地方。
第二天一早,犀利妹带着搜查令再次来到工业大厦。这次,她重点检查了通风管道。在管道深处,她发现了一个小巧的金属容器,里面残留着少量蓝色粉末。
“和现场发现的一样。”她小心地封存证据。
与此同时,景博在大学实验室有了重大发现。通过对现场空气样本的分析,他检测到极其微量的特殊气体成分。
“这种气体可以延缓尸体变化。”他在电话里对犀利妹说,“死亡时间应该比法医判断的要早至少两个小时。也就是说,死者是在9点前遇害的,那条短信是凶手发的。”
案件取得突破性进展,但新的疑问随之而来: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伪造死亡时间?那个特殊的晶体材料到底是什么?
晚上,当两人再次在专案组会议室汇合时,墙上已经贴满了线索图。
“我查了死者的财务记录。”犀利妹指着白板,“他最近收到三笔来自海外公司的汇款,总额超过五百万。”
景博在白板前停下,目光落在死者公司注册信息的某一栏上:“这家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工业材料进口。”
他拿起马克笔,在“特殊材料”和“海外汇款”之间画上连线,然后在旁边写下几个物理公式。
“我想我知道凶手的动机了。”他的镜片反射着白板的光,“这不是普通的谋杀,而是与一项足以改变材料科学的发现有关。”
专案组的其他警员都围拢过来。景博转身,目光与犀利妹相遇。在彼此眼中,他们都看到了相同的决心——无论案件涉及多么复杂的科学谜题,他们都要将真相揭开。
窗外,香港的夜空被霓虹灯染成梦幻的颜色。在这座永远不乏秘密的城市里,科学与罪案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