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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情说案2:爱与科学的未来式

共 2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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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七章 囚笼之心

第七章 囚笼之心

卢天恒推开Nexus铜锣湾办公室的门,空气里有股不沾人气的凉。搜查令攥在手里像张废纸——这里干净得反常。抽屉是空的,电脑没开过,连那几盆绿植的土都是冷的。他端起一盆,底下封得死紧,重量不对。

“卢sir,”手下在文件柜后敲墙,“这后面是空的。”

暗门藏得讲究,热成像都看不出温差,但敲击声骗不了人。开锁专家忙了二十五分钟,额头见汗。“咔嗒”轻响,门滑开条缝,里面黑得像口井。

卢天恒摸出手套戴上。保险柜里就一个东西:巴掌大的黑立方,表面光得能照出人影。他刚把它放到桌上,立方体顶心突然亮起个蓝点,幽冷冷的,钉在那儿一动不动。

“有生命反应,”技术员盯着仪器,声音压得低,“不是电磁波,是…生物场。源头就是这玩意儿。”

防爆罐装走黑立方时,卢天恒给景博去了电话。话没说完就被截住:“不能让晓靠近。那东西要真是意识碎片,就是会走路的创伤源。”

“可我们得知道它是什么。”卢天恒看着车窗外流动的街景,“让你儿子远远看一眼,就一眼。层层屏蔽,瞬间接触。这是眼下唯一的线索。”

电话那头沉默了,长得让人心慌。最后景博说:“等我消息。”

港大地下三层的屏蔽实验室里,空气稠得能划开。晓穿着过大的防护服坐在椅子上,小手老老实实放在膝盖上。景博蹲在他面前,话说得慢而清楚:“宝宝,我们就像去水族馆,隔着很厚很厚的玻璃看鱼。只看一眼,看完就走,好不好?”

“要是里面的小朋友哭呢?”晓问。

“那我们就告诉卢叔叔,让他想办法帮忙。”景博握了握儿子的手,“但你不能进去,玻璃不能打开。记住没?”

“记住了。”晓点头,眼神认真得像在发誓。

控制台上红灯转绿。倒计时归零的瞬间,屏蔽场强度骤降到预设值,只持续0.1秒——人眨次眼的时间。

观察间里,晓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像被无形的浪推了一把。他睁大眼盯着隔离窗,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0.1秒过去,屏蔽场恢复全功率。监测屏上晓的心跳曲线有个陡峭的尖峰,又迅速落回基线。脑电图波动剧烈,但没出现危险波形。

“宝宝?”犀利妹的声音从通话器传来,有点抖。

晓转过头,眼神有点散,花了会儿才聚焦。“好多……”他小声说,手在身前比划了个抱着的姿势,“好多小朋友挤在一起,在哭。声音都混在一块儿了,听不清。”

“还有呢?”景博问。

“还有个…大人。”晓皱起眉,像在努力分辨一段模糊的广播,“在说话,一直说。说‘样本’、‘编号’…像医生,但是冷冷的,没温度。”他顿了顿,补充道,“它没看见我。”

测试结束。晓被抱出观察间时,靠在妈妈肩上打了个哈欠,很快睡着了。孩子不知道,他刚才那一眼,瞥见了怎样的地狱。

深夜的书房,屏幕光映着景博的脸。他翻着“守夜人”数据库里关于意识囚禁的零星记载,每段记载后面都跟着警告标志。林浩然留下的笔记里提到过理论可能——将濒死意识转移进稳定介质,但后面用红笔重重划掉,批注只有两个字:“禁术”。

电话响起,卢天恒的声音像从深井里传来:“问出来了。Nexus香港这边有个清洁工,看见过上个月有批货从后门运走,包装箱上印着林氏集团的旧徽标。我查了,那徽标二十年前就停用了。”

“林氏旁支?”

“不止。物流单指向巴拿马一家空壳公司,最终受益人签名是林文轩——林浩然那个搞生物科技的堂弟,三年前死于游艇事故,尸体都没找到。”

景博感到后背爬上寒意。如果人没死,如果死讯是烟雾弹……

“那个黑立方怎么处理?”他问。

“最高警戒封存。但有个问题,”卢天恒停顿了一下,“从昨晚开始,证物室的备用电源被不明信号干扰了三次,每次不到两秒。像在…试探。”

有人在找这东西。或者说,在确认它是否还在。

挂掉电话,景博走到窗前。凌晨三点的香港还没完全睡去,远方的霓虹灯牌明明灭灭,像这座不眠之城的呼吸。

他想起晓测试完说的那句话:“它没看见我。”那个冷漠的“管理者意识”,真的没察觉吗?还是说,它看见了,只是不在乎?一个观察者,会在意玻璃窗外掠过的飞虫吗?

卧室里传来晓翻身的声音,很轻,接着是含糊的梦呓。景博轻轻推开门,夜灯暖黄的光笼着孩子熟睡的脸。晓抱着那只缺耳朵的兔子,嘴角微微上扬,大概梦见了什么好事。

犀利妹也没睡熟,在景博进门的瞬间就睁开了眼。“有进展?”

“嗯。”景博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比想的更糟。不止一个意识被关着,可能…是一批。”

“能救吗?”

“不知道。”景博实话实说,“但得试试。不是为了线索,是因为他们在那里面…很疼。”

犀利妹沉默了很久,手指轻轻拂过晓汗湿的额发。“那就试。但要保证晓的安全,第一位的。”

“当然。”

天快亮时,景博有了个念头。他回到书房,从加密档案里调出“星之眷族”关于意识释放的残缺记载。有一段描述引起他的注意:当囚禁介质的结构稳定性降至临界点,内部意识会因“自我认知边界模糊”而出现短暂的可干预窗口。就像蛋壳将破未破时,内外会有细微的渗透。

如果黑立方本身正在劣化,如果那些哭喊不仅因为痛苦,还因为容器出现了裂缝……

他需要验证。用最不惊动“管理者”的方式,检测黑立方的结构完整性。这需要一种能感知微观应力变化的、非侵入式的扫描技术——港大材料实验室正好有台还在测试阶段的量子共振成像仪,理论上能测出原子尺度的结构形变。

计划在晨光中成形。风险依然在,但这次,目标不是探查,是诊断。如果黑立方真的在崩坏,他们就有了谈判的筹码,甚至…有了打破囚笼的可能。

窗外,第一缕天光切开云层。城市在淡青色的黎明中缓缓苏醒,车流声从远处传来,像渐起的潮水。

景博关掉电脑,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煎蛋在锅里滋滋作响,面包机弹出烤好的吐司,咖啡香气弥漫开来。平凡生活的声响和气味,此刻显得格外珍贵。

晓揉着眼睛走进厨房,头发翘起一撮。“爸爸早。”

“早,宝宝。今天有虾仁蒸蛋。”

晓眼睛亮了,爬上自己的椅子。犀利妹拿来牛奶,一家三口在晨光里吃简单的早餐,像无数个平常的早晨。

但景博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在城市的另一头,在重重封锁的证物室里,一个黑色的立方体正在静默中等待。里面关着不知名的痛苦,外面围着虎视眈眈的阴影。

而他,一个父亲,一个科学家,一个不得不踏入战场的普通人,必须在风暴彻底降临前,找到那条最细、最险,但或许能通向光的路。

章节目录 204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0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