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重返古祭台
顾芸娟与鲁济再度来到抗山入口,也就是那原本火神庙的位置,但那里早已是一片断垣残壁,并且充斥更浓烈的混浊之气。两人从一旁的石门进入抗山,此时山中一片雾茫茫,他们的视野也仅剩眼前十尺左右,不仅如此,山里的所有花草树木,以及野兽禽鸟都开始出现大小不一的变异。周遭的树有些呈现黑色,也些变成紫红色,并且枝叶如同有了意识般,不停地挥动着,宛如要捕捉任何经过它的东西,树木的叶子边缘也变得锋利,树枝都变得尖锐,如同长矛尖枪。本来温顺的小鸟也变成猛禽,就连原本可爱松鼠的眼神也变得狰狞。
顾芸娟与鲁济感应到周围不寻常的压抑,不过,仅仅是这样程度的变异,那些变异怪物倒还无法威胁到他们。二人发现上山的道路沿路不知何时出现了许多大小石像,石像周遭围绕着淡淡的光芒,一直往山上延伸,那些光明的石像连成一条蜿蜒的道路,让原本不清楚的山路有了一条明亮的方向。二人沿着这条光明道路,一直往通往山上的古祭台,顾芸娟知道那里就是她被山神郁恒击败的地方。
二人到达古祭台后,发现已经有许多人在古祭台之上,那些人个个穿着深色麻布衣,以及粗糙简陋的草鞋或麻鞋,与二人穿着类似,但风格却有些微不同。二人知道那些人应该就是与他们同属灭魔团.合之部的部众。顾芸娟本想立即上前询问状况,但却被鲁济拉住,鲁济告诉她稍微等候一下,先看看他们的动向再说。
的确,古祭台上那群人确实属于灭魔团.合之部,他们来到这里就是因接到合之部总部指示,来此查看情况,并在山上布置阵法,希望藉此推迟渐盛的混浊之气,并争取更多寻找解决之法的时间。
领头的人叫做李福,他手上拿着一个类似罗盘的道具,一边看,一边告诉其他人这古祭台之下应该就是原本放置玉符之处。李福命八个人分别站在祭台的八个方位,并让他们共同抬着一条手臂粗的麻绳,那条麻绳穿梭在八个人之间,形成了一个特定的图案。之后,李福在图案中放上几块质地特殊、精美的宝石后,随后,麻绳所形成的图案开始起了变化,一股力量从图案中被释放出来。
在鲁济及顾芸娟眼中,古祭台上的混浊之气开始渐渐稀薄,视野也逐渐清晰,看来合之部所布置的阵法发挥了祛散混浊之气的功效。不久后,祭台上的混浊之气几乎已经祛散殆尽,仪式看起来也几乎告一段落。鲁济与顾芸娟本想上前问候,孰料,此时山谷中突然回荡起野兽的低吼,祭台上也刮起强烈的怪风,合之部部众勉强抵挡强风,维持住阵行。
顾芸娟知道那低吼声就是山神郁恒所发出,意味着郁恒就在附近,她握紧银枪,准备随时与郁恒展开战斗,以一雪前耻,但她立刻被鲁济拉住。鲁济告诉她,虽然他还没看到山神郁恒,但他却已感应到强大的压迫感以及浓烈的混浊之气,他知道那绝对是他无法独自战胜的邪恶。然而,顾芸娟实在太想找回之前的尊严,于是挣脱鲁济,提着银枪便冲了出去。
此时,郁恒巨大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一只长着鳄首人身,长着两对翅膀的怪兽漂浮在空中。合之部部众看到郁恒后,全都露出惊恐的神情,就连李福也震惊地退后几步。郁恒似乎看见了祭台上布置的法阵,愤怒地朝众人大吼,并不断挥动翅膀,制造出强烈的飓风。
合之部的众人抵挡不住飓风,要不是被吹飞,就是被飓风形成的风刃割伤,霎时间,祭台之上惊呼、惨叫声不绝于耳。此时,李福赶紧从怀中取出一条画着图腾的方巾,挡在身前,那方巾像是一坚固的盾牌,挡住飓风及风刃。这时,顾芸娟凌空飞起,以焚沼银枪奋力刺向郁恒后背,突如其来的袭击,使得郁恒来不及反应,被扎扎实实地刺中,强大的冲击力虽然未贯穿郁恒身躯,但使得祂被击退十多丈,随后深黑色的烟气从祂的伤口处散逸而出。
因受到突如其来的袭击,郁恒对祭台上众人施展的怪风瞬间停止,合之部部众赶紧趁此机会逃离祭台。顾芸娟见自己的攻势明显造成郁恒的伤害,心中大喜,一扫之前心中的压抑。鲁济一方面感叹顾芸娟的果敢,另一方面又因她的冲动感到忧虑。此时,顾芸娟已正式向山神郁恒宣战,接下来就是一场无可避免的恶战。鲁济深知如此强大的山神郁恒绝非顾芸娟可以单独对付,即便加上鲁济自己,恐怕也是相同的结果。但是,情势已发展成如此局面,鲁济现在所能做的只有尽量确保顾芸娟的安全,至于战胜郁恒完全不在鲁济的预想中。于是,鲁济握起腰间斧头,追随着顾芸娟,准备随时在关键时刻,给予她及时的支持。
顾芸娟提着银枪对着郁恒,面露杀意,心中尽是之前因被郁恒击败的屈辱感,这次她绝对要赢过郁恒,神挡杀神,魔挡杀魔。郁恒在空中从上而下俯视顾芸娟,在祂眼中顾芸娟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想要挑战祂作为山神的权威,祂完全没有将眼前这凡人放在眼力。鲁济在后头掩护着顾芸娟,深怕她太冲动而轻易冒进,受到伤害。然而,此时顾芸娟心中早已充斥复仇的火焰,只想与郁恒决一死战。
顾芸娟奋力一跳,竟与郁恒同高,并以银枪突出一刺,但被郁恒挡下;她瞬间反手一挥,银枪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锐利的白光,但又被郁恒给闪过,更在同一时间,郁恒用祂的翅膀重重地拍在顾芸娟身上,力道之大,将她打飞出去。然而,满心怒火的顾芸娟已感受不到疼痛,她双腿一蹬山壁,再一次飞身冲向郁恒,这次发动的攻势更猛烈,即便仍一再被郁恒挡下,但猛烈的攻击却让郁恒受到冲击,不得不向后退。这一连串流畅的攻势让鲁济刮目相看,原来顾芸娟的力量已强大到足以与魔灵抗衡,若是鲁济自己,恐怕无法伤到山神分毫。
经过几回合的交锋,顾芸娟及郁恒双方均多少受有损伤,但毕竟郁恒本质为魔灵,与生俱来的力量本就雄厚,加上抗山的混浊之气,使得郁恒有源源不绝的支持力量,如此发展下去,即便顾芸娟有满腔怒火,精力迟早也会被消耗殆尽。于是,鲁济为支持顾芸娟,也迎上前去与郁恒作战。鲁济朝郁恒的方向以崆雳斧奋力一劈,突然,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从古祭台底下发出,随即,从古祭台之下迅速隆起一根根尖耸的岩柱,刺向郁恒。郁恒与顾芸娟缠斗正酣,没注意到身下突然窜出的尖锐岩石柱,于是祂被石柱刺中,然阴郁恒身躯坚硬,故仅受到些微损伤。
顾芸娟趁郁恒转移注意力之际,将银枪奋力朝郁恒掷去,焚沼银枪化为一道赤色金光,贯穿郁恒身体,伤口不断溢散出黑色烟气。郁恒因受到极大的伤害,大吼一声,声音回荡整个山谷间,顾芸娟与鲁济本以为这一击应可给予郁恒重伤,然而,祂的伤口处却逐渐回复,原来抗山上的混浊之气正持续提供修复力量。此外,随着郁恒的伤口进入越来越多的混浊之气,郁恒身形变得更大,外型也出现不一样的变异。二人感受到郁恒的强大变异,想趁着祂还未回复之前,给予追击。二人从合力夹击郁恒,然而,就在二人兵器即将打击到郁恒之际,无数的黑色雾气从祂的身上喷出,黑气强大的冲击力震伤并使二人口吐鲜血,顾芸娟甚至被郁恒一脚踢到祭台之上,受到重伤。
倒在地上的顾芸娟望着空中趾高气昂的郁恒,心中忿恨的怒火烧得更旺,但是,她知道此时自己的力量还不足以与郁恒抗衡,即便加上了木势鲁济的协助,竟仍无法战胜山神。一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愤恨之感占据了顾芸娟的心。这时顾芸娟脑中听见一个声音:「让我来协助你吧!只要你解除封印,我就能让你战胜郁恒,一雪前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