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疫国豺狼
在鲁济的缓颊之下,顾芸娟暂时忍住心中的冲动,那魂灵也收起张牙舞爪恐怖凶恶的神态。在鲁济心平气和地询问之下,魂灵说自己叫景漪,生前是疫国的将军,出身于景氏家族,长年率领疫国军队四处征战,建立彪炳的战功。然而,当时疫国君王突然逝世,众大臣措手不及,连王位继承的仪式都来不及准备,一切都处于混乱之中。
原本,疫国王位理应由君王之子继承,孰料,君王有一位如豺狼的弟弟,他趁所有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之际,勾结王宫中的奸臣及侍卫,率领军队攻入王宫,并立即封锁王宫所有出入口,杀害了原本应该继位的君王之子以及许多忠于王国的王公大臣。
众人受制于那位弒君之人的绝对武力压制之下,最后那位如豺狼之人成为了疫国之王。新继位的疫国君王忧虑自己的王位被人推翻,于是下令铲除异己,他认为景漪是前任君王任命的将军,怀疑景漪存有二心,暗中勾结旧有势力,阴谋造反,尤其她手握重兵,在军中又有威望,对君王而言更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最终,景漪在一场晚宴之上,君王指摘她涉犯谋反之罪,被打入大狱。同时,原本景漪身边的亲信军官也都被冠上同谋,随后被诛杀殆尽,仅有少数几人侥幸逃入山林之间,免于身死。在几位大臣为景漪求情之下,君王最后免除景漪死罪,但仍被命流放至蛮荒之地执行苦疫。
然而,景漪在押解的路途中,竟被半路杀出的山中歹人给杀害了,押解的士兵也一并被灭口。原来疫国君王打从一开始就要杀了她,下令流放也仅仅是逢场作戏,给景氏家族一个面子。原本她的尸骨被抛弃在荒郊野外,但最后被一直偷偷跟随押解部队的家族仆人寻回尸骨,偷偷带回原本的家族封地埋葬。然而,因为是偷偷带回下葬,家族人不敢让君王知道,只能建一座小庙,偷偷祭祀景漪,并且不能有任何文字及图腾让君王察觉。
于是在望气者的勘探下,认定眼前之地有益于维持景漪之魂以及有利于保存她的躯体,故便在此地建庙祭祀。而景漪之庙建立之后,景漪之魂就如同此区域的守护者,默默守护景氏家族族人以及附近土地,避免不善之物侵扰家族。
鲁济听完景漪之魂所述,很为祂婉惜,并对那杀害王兄之子以篡位之王感到愤怒,但那也已是百年前的旧事,而那一代残暴的疫国君王也早已逝去。然而,让鲁济与顾芸娟震惊的是景漪之魂竟然说:「那残暴如豺狼的君王仍然存在于人界,而且就在疫国王宫之中!」
二人心想这怎么可能,要是那一代君王还活着,恐怕现在早已超过一百五十多岁!景漪之魂说祂早已感觉到疫国正在发生变化,而且并非在近年才开始,而是早在祂死后几年就感受到疫国原本纯正气息渐渐转变,对于已经成为魂灵的景漪来说,混浊之气的影响比做为人之时更为强烈,若非有景氏族人建庙长期祭祀,让祂一直有后人的敬拜尊荣,配享无形之力,不致于必须完全倚靠混浊之气才能维持力量,否则,祂要不是被混浊之气污染,成为邪恶魂灵,就是失去支持的力量,在人界消失。
当然,景漪之魂所以能不像普通百姓一样,死去之后,便立即被引入冥界,除了祂与生俱来的特殊体质机缘外,更是因族人为其请来的祭司、巫师等精妙绝伦的特殊设计以及布置坟墓及祭庙,使得景漪之魂得以脱离魂归冥界的常轨,不被引入冥界。
无论如何,景漪之魂最后得以持续滞留在人界,而且得知那位残暴的疫国君王终于在征讨髓部落途中,因不知名的原因,突然暴毙身亡,原本的怨恨倒也因此得到宣泄。然原本景漪之魂以为这残暴的君王死后,疫国终于可以回归和平,确实,那君王死亡之初,疫国的暴戾之气确实平息不少,但殊不知,仅在二、三年之间,那原本的暴戾之气再度漫延充斥全疫国,影响并侵害着疫国百姓。
之后,景漪之魂从族人祭祀祷告之中得知,那君王生前为了兴建自己的陵墓,大举征用劳役并耗费数千万钱,并号召无数祭司及巫师为其进行仪式。不仅如此,还让无数工匠共同制作金缕玉衣,据说能够保持躯体不腐,并且能够阻止冥界引魂使者将君王死后的灵拖进冥界。之后,景漪之魂持续从族人祷告了解疫国朝堂发生的事情,尤其,虽然继任者算是一个有作为的开明君王,但其子辈竟又再度生发争夺王位,相互残杀的惨剧。简言之,继承王位的兄长怀疑王弟意图谋反,于是想将其暗杀,以绝后患,而王弟察觉其兄的意图后,便立即逃出疫国,并得到髓部落的援助庇护,甚至之后在髓部落的帮助之下,王弟率领反抗军击败其兄长,杀了他并成为疫国新的君王,而这位君王正是当今疫国君王。
鲁济接着问:「那这一切这又与那当初残暴的君王有什么关系?」
景漪之魂说:「那残暴的君王的灵始终在疫国游荡,迟迟未进入冥界,而且祂身上一直存在着欲望与无法满足的怨恨,祂渴望亲自领兵灭亡髓部落,同时也希望永远掌握至高无上的权力。于是自祂死后,祂充满怨恨的灵便始终影响着祂后代的君王,让他们内心深处一直藏着向外并吞消灭其他势力的野心,不计任何代价、任何手段,以达到此目的。如今,髓部落已毁败,祂的亲手灭亡髓部落的欲望无法实现,反而使祂更执着无止尽的权力。于是祂的灵时不时便附在君王或王子身上,并让他们为了权力欲望做出离经叛道的举措!而当初疫国君王之兄与当今疫国君王之间相互谋害,也都是受了祂的影响。至于,祂为何会对侵略髓部落如此执着,这就不是我所知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