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宗主之国

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内，装饰着无数的黄金及珠宝，大殿之上好几排三丈高的石柱，笔直矗立，直通宫殿顶部，宫殿顶部上面画着一条巨长的红龙，红龙身上装点着无数闪着金黄光芒的鳞片，那一条闪闪发光的巨龙，使得整个宫殿显得特别庄严宏伟。大殿前方乳白色的玉石阶梯，往上通往高台，高台之上横放一张大桌，一位表情庄严之人坐在大桌后方，他是拥有最高权势的王，高台之下众多臣子，分站大殿左右，低着头，等着上方的王发话。大堂之上静悄悄地，所有人不敢发出声音，也不敢大声喘气，深怕自己引起王的注意。此时朝堂之上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无形压力。独自坐在高台之上的王，扫视着底下每一个低着头畏畏缩缩的大臣，他多么希望此时能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打破着令人压抑的空气。

王：「你们一个个不说话站着，是要让余在这陪你们耗着吗？」

王的声音在偌大的宫殿中回荡着，但底下的人仍没有一个人敢答应一句。

王：「面对一个蛮夷般的小小疫国，在那耀武扬威，甚至竟胆敢宣称要侵略余的领域！他们不过就是一群偏远蛮荒的野蛮人，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懂！当初要不是看在他们这群蛮夷的先祖早年对我国还有一点贡献，才赏了他们一个爵位，本想他们会因此学习到些微的礼乐，但想不到如今一个下国竟胆敢冒犯上国！面对这样的情况，你们难道没有任何想法了吗？太宰，你难道没有想说的吗？」

一位站在最前面的大臣战战兢兢地走出，说：「禀告王上，朱国作为所有国家的共主已近三百多年，所有的国家都是受到朱国封赏，他们所有的土地也是朱国所赐，所有人民都是朱国的臣民，而朱国是所有国家的宗主国。如今传出疫国即将进犯朱国的传言，臣认为恐怕谣言多过于真实，甚至是有心之人意图破坏两国和平，所施之伎俩。不如还是先派出使节团出使疫国，质问过后，再作研议也不迟，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纷争。」

王怒道：「哼，余没有听错吧？疫国反叛之心已经如此明显，难道还要余继续隐忍吗？太宰你既是我叔父，又受封公爵，如今下等的疫国公然宣称要对上国不敬，你难道要当作没看到吗？你受封的公爵爵位未免也让你太能忍了！」

这时，一位年纪较轻，约二十多岁之人从众臣中走出，说：「王上，小臣有话想说！」众臣一听，不约而同向那出声之人投以异样的眼光，不仅是讶异他在这紧绷的时刻竟敢站出来，更是对于这样一个低等的小官竟敢没有自觉地在这个正式场合发言。

那人一旁的官员紧张地偷偷转头对那人，并慌张地小声提醒：「赵湘，你做什么？你还想在这个时候出头啊？」出声提醒的叫做魏徒寇，他是冬官部的小官，负责制作道具器械，诸如战车、兵器或其他一些装置，而赵湘则是在春官部，负责处理国家祭祀宗庙有关事务。二人因为年纪相仿，又有相似的理念，同样在朝中没有其他性情相合之人，于是，久而久之，二人渐渐成为好友。因今日朝堂议事并非例行会议，而是王临时下令紧急召集，以至于在外地处理祭天典礼的春官宗伯，以及巡视工程的冬官部司空无法及时出席朝堂议事，而由当日正当值的二人分别代表二部出席。

王抬眼望了望站在众臣队伍最后面走出的小官，不说看不清他的脸，就算看得清，大概也没有印象。王瞇着眼说，看了看其他保持缄默的众臣们，吐出一句：「说吧！」

赵湘：「禀告王上，下官任职春官部，负责礼仪祭祀事务。」

王：「春官部，宗伯呢？让他出来说明！」

赵湘：「春官部宗伯到南郊圜丘准备不久后的祭天典礼，无法赶回参与朝堂议事。故由当值的下官代为出席朝堂议事。」

王脸色一沉，说：「嗯，好吧，你说吧！」

众大臣们此时都将视线投向那位代表春官部出席的小官赵湘，都认为他不知天高地厚，不懂礼仪，因为在这朝堂之上几乎殂来没有出现过一位小官，甚至未被授予爵位之人，却可以直接向王秉报。而站立一旁的太宰此时也显得局促，究竟自己这个太宰该退回众臣的行列，还是继续站在这里？毕竟，他自己以前也从未遇过此尴尬的处境，只得呆地原地，不知所措。

赵湘：「禀告王上，近日祭庙之中所置九鼎出现不寻常的变化！九鼎按照八方及中央九处设置，其中西南方的荆鼎表面竟生出暗红斑纹，好似锈斑，且并时不时飘散出怪异的烟气。依照『定鼎铸纹经』所记，九鼎出现此迹象，谕示该方位出现了天灾地变，透过感应天地的九鼎彰显出来。千年之前，星魔源之祸后，人界之王铸造九鼎，象征八方及中央九州岛，能感应天地各方。如今，西南蛮夷之国狂傲放肆，意图不轨，贪欲满溢，怕是受到天地变异影响！」

王不耐烦地说：「所以呢？」

赵湘：「下官希望亲自前往疫国勘查，观测该处有何天灾变异，若能找出变异的源头，配合天时地利，化解变异，也解除对于疫国的猜疑；反之，若非天灾，而真是疫国逐渐膨胀的的狼子野心，我国也可对其做出相应的防备措施。」

赵湘说完，朝堂上所有大臣一阵哗然，纷纷交头接耳，都在指责赵湘竟敢说出如此不合时宜的言论；然而，高台之上的王竟陷入沉思，一旁的太宰也面露难色，偷偷望向王，想揣摩王此时的情绪，这是他一贯作为。而赵湘只得在台下静默，眼神坚定，等候王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