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魂与魂灵
听完景漪之魂的娓娓道来,鲁济与顾芸娟得知疫国这一切的变化最源头并不是抗山山上被移除的玉符,而是来自于疫国一名已逝去但不愿进入冥界的君王之魂所致,而祂至今仍在疫国王宫之中,依附在某人身上,继续操控着疫国命运。换句话说,若想要彻底解决问题,仅是寻回玉符,将它重新安置回抗山之上,还是可能再次被人挖掘出来,无法彻底解决问题。
顾芸娟说既然那已逝的疫国君王之魂还滞留人界,为人界带来如此多的灾祸,那就强制让祂回去祂本应该在的地方。鲁济说现在那疫国君王之魂在王宫深处,岂是随便轻易可以接触到的,即便真的能进入疫国王宫,要怎么查出究竟君王之魂究竟是附在何人身上,总不能将王宫内所有人都检查一遍。
景漪之魂说要找到君王之魂其实不难,那君王生前生性极端残酷暴戾,总是做出严重违背风俗人伦之事,那些事情常人是根本想都不敢想的。所以,只要能在疫国境内打听有何人突然变得十分残暴,与之前性情大相径庭,就不难理出个头绪。说完,景漪之魂指着祂自己的祭庙,并告诉二人,那君王之魂有一个特性,那就是祂除了性情暴戾之外,更对于权势沉迷,任何能让祂获取或巩固权势的事物祂都要占有;任何可能使他失去权势的威胁,祂必视之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所以,若二人能够引起祂对于权势的注意,可能就得发现那徘徊在王宫中的君王之魂。
在二人离去之前,顾芸娟突然转头对景漪之魂抛下一个问题:「祢既已逝去,为何还滞留人界?你还在留恋什么?你与那君王之魂又有什么差别呢?」景漪之魂没有回答。
鲁济与顾芸娟接着继续前往合之部寻求协助,这是顾芸娟心里已萌生要消灭疫国君王之魂的想法,鲁济然看出顾芸娟的心思,于是劝她不要操之过急,眼前最重要的是先将抗山玉符重新安置回抗山,阻止混浊之气的扩散,避免抗山山神逐渐失控,进而摧残人界。至于疫国的君王之魂的问题,可以从长计议,毕竟祂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魂灵,也没有直接吸食人的灵,造成人的死亡,作为灭魔团的成员,要遵守的宗旨是保护人界免于魔灵及魂灵的侵扰,若强行打击不是魔灵或魂灵或其他会威胁人界的邪恶之物,恐有偏离灭魔团宗旨的疑虑,未来怕是很难有一个准绳,去规范灭魔团所有成员,到时更可能导致另一种人界失序。
顾芸娟自然清楚灭魔团这项宗旨,但是,这时候的顾芸娟越来越见不得任何祂认为不公义之事。此时,顾芸娟腰间的泊飙剑开始震动起来,顾芸娟脑中再次感应到有声音对他说:「那君主之魂难道不就是引起魔灵郁恒失控的源头吗?祂滞留人界难道不就是为了获得永生,获得永远的权势吗?只有让祂回到冥界,才能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也才能使一切回归正轨。难道就因为祂曾是君王就可以违背人界的定律,不入冥界而获得永生?」
鲁济见顾芸娟没有反应,再一次呼唤她,顾芸娟只是简单地说她清楚灭魔团的宗旨,不会轻易违反。但是鲁济不知道的是,顾芸娟心中已渐渐发生变化。
最终鲁济与顾芸娟来到最近的合之部的据点,希望能够拜见这里的管理者。然而,出来接待之人却告诉二人,因为近来抗山附近频繁出现异象,所以,这里合之部据点最高管理者已前往探查,所以,目前无法接见。正当二人准备离去时,那位侍者突然询问二人是否是皿之部的木势及水势前辈,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侍者恭敬地说:「若二位皿之部前辈不嫌弃,在下亦希望能在此时略尽棉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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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马源云从赵湘处得知此时祭司哈麤身上的混浊之气已经远比他自己当时离开王宫时浓烈多了,混浊之气这样增长的速度着实令他震惊,毕竟,若是常人短时间内吸收了如此大量的混浊之气,怕是身体早已无法承受它带来的压力,因为混浊之气会不断自我增长膨胀,越来越多,直至饱和为止。而人体内的混浊之气若不断增长,他们离最终自我毁灭也不远了。
所以,哈麤身上的混浊之气如此大量增长,若真的如赵湘所说哈麤身上的混浊之气已经出现明显的形体,那浓烈程度便无须怀疑了。加上赵湘所描述的样态,几乎可以断定那混浊之气与抗山山神郁恒有关。但至于是什么样的关联,从哈麤身上曾经一度充斥着满溢的清明之气来看,巫马源云只想到一种可能,就是抗山古祭台下方石室中的㻬琈玉盘被哈麤窃取后,藏匿在某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了,为何哈麤可以浑身充满清明之气后,可以在短时间充满混浊之气,因为离开㻬琈玉盘后,随着清明之气的逐渐消散,导致体内产生短暂的真空,这真空反倒吸引了混浊之气来填补原本清明之气的空缺。
但是,无论如何,清明之气及混浊之气两种极端的气息本不属于人界,而是分属神界及魔界,短时间的清明之气及混浊之气的来回转换对于人来说是十分艰苦的。据说,当混浊之气从体内祛散出去时,身体会遭受到如同被撕裂一般的痛苦,更像筋骨要被从身体抽出似的,常人反复经历此过程恐当场痛苦而死,要不就是因无法忍受痛苦,宁可自己结束生命。因此,若哈麤真是经历过如此反复的清明及混浊的气息更替,还依然能坚持挺住,那她的意志究竟有多么坚韧,或者说背后支持她的意念究竟要强烈到什么样的程度,才能让她挺得过去如此残酷的折磨。
然而,此时哈麤是疫国君王眼前的红人,即便巫马源云认为㻬琈玉盘是被哈麤窃取,此刻巫马源云也没有明确的证据,无法公然硬闯搜查。他站在高楼之上,望着远方那隐隐闪着五色光芒之处,他敢肯定那里就是哈麤私下设置的祭坛,也就是安置㻬琈玉盘的处所,无奈他现在却想不到任何办法。
其实,在巫马源云心里,他并不希望疫国以外的人介入这事,毕竟这是疫国自己国内之事,若有外人介入,难保有心人趁机渗入并暗中侵蚀疫国的根基。但是,巫马源云也清楚,此时,疫国朝堂之上都是支持或畏惧哈麤的大臣,而百姓也因近来疫国四处征战每每告捷,空前拥戴疫国君王,连带着激进拥立对外扩张的哈麤的声望也跟着水涨船高,声势甚至不输第一祭司巫马源云。
正当巫马源云毫无头绪时,外面有人送来信函,巫马源云接下后,发现信封外面不明显处的角落,有一笔看似无意间或不小心画上一笔淡黄色,若不仔细看,难以察觉。然而,这对巫马源云来说却十分明显,这是他与某些人联系的暗号,避免被人察觉。巫马源云察觉信封上的记号后,立即进入后室中,拆开信封,信件上仅有一如同出自孩童之笔所画的大树,树底下是三支树根,分别是青色、白色及黄色,其中白色的树根与黄色的树根相互交缠,而青色的树根一旁生长,但却出现了分支;此外,一只看似黑色的乌鸦站立在茂盛的红色大树枝叶上,正在啄食树上刚发芽的叶子。巫马源云一看完信后,便立即将信件连同信封烧毁。他知道接下来疫国恐怕将会发生激烈的斗争,但他不确定这究竟是疫国的危机还是转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