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仪式
一个坐落于疫国都城郊区隐蔽处的祭坛,被守卫层层保护,每一条对外通道都被严密监控,并设置了关卡。这个祭坛是哈麤放置㻬琈玉盘之处,那㻬琈玉盘正是压制抗山山神的那个玉符。
哈麤独自在祭坛前面举行着神秘的仪式,她跳着怪异的舞蹈,不时喃喃自语,不时放声高歌,而那㻬琈玉盘正高高地贡在前方的祭台上,并持续向四周散发出五彩的光芒,祭坛地上画着各式各样的图腾,像是某种阵法。
随着哈麤的仪式进行,前方的㻬琈玉盘所散发出的五彩更加耀眼,然而,随着㻬琈玉盘光芒渐亮,哈麤的神情却越发痛苦,额头上豆大的汗一滴滴落在地上,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之后身体因剧烈疼痛,开始发疯似地大声吼叫,像是身体被千刀万剐,那声音听起来十分凄厉。不一会,哈麤身体开始飘出阵阵混浊之气,哈麤身体不支,跪趴在地上,双臂硬撑着上身,不停地大口喘气,那些混浊之气在㻬琈玉盘散发出的五彩光芒照射下,径直消失无踪。
经过一段时间后,哈麤终于恢复了些体力,她躺卧在地,凝视着眼前她费尽力气获得的㻬琈玉盘持续地闪耀着五彩光芒。尽管她每个月举行这仪式时,都必须要忍受这样的痛苦折磨,然每一次的撕心裂肺,她都靠着坚强的意志力撑过。因为,在她心里始终无访忘记那些一直以来瞧不起她的人们冰冷且鄙夷眼光,那些长期一来把持朝政的贵族大臣们,总是打从心里瞧不起她。好在当今疫国君王对其十分倚重,并亟欲施展他的雄心壮志,于是才给了她得以向上爬的机会。相较于前几代君王,当今的君王是打从心底想要使疫国脱胎换骨,让那些自以为高贵的东方诸国认清疫国的实力。为了报答君王的知遇之恩,哈麤下定决心无论自己遭受什么样的诋毁及痛苦,甚至让自己成为众人眼中邪恶的化身,她也在所不惜。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祭祀仪式,哈麤已然精疲力尽,尽管身体上的痛苦依旧,但此时她体内的混浊之气已几乎祛散殆尽,浑身轻松了不少,像是原本身上扛着千斤重的铁链,瞬间被取了下来,这时,她的眼神变得清澈湛蓝,没有了之前的残酷锐利。她很清楚自己必须每个月都经历一次这样的清洗,否则,她自己终将如那取走泊飙剑的佣兵一样,因为无法承受不断累积的混浊之气,最终精力干涸,暴毙而亡。然而,这并不是她举行这仪式的唯一目的,因为哈麤并不恐惧死亡,而是她知道疫国君王此时需要她的支持,需要她继续燃烧她自己,为君王烧出一条通往霸道之路。
突然,祭坛上的㻬琈玉盘向天空射出一道五彩光芒直通通天际,并从天降下闪闪光点,散落在疫国各处。这些光点是㻬琈玉盘中的清明之气所幻化,它能强化疫国士兵的战力。原来,这就是疫国军事力量短时间突飞猛进的原因,只要持续下去,疫国将能持续对外扩张,最终成为一方霸主。
哈麤仪式举行完毕后,一名守卫前来报告,疫国王子毋麒浣正在外面,打算进入祭坛,不过,依照哈麤的命令,任何人要进入都必须先经过哈麤的允许,否则即便是王子也是一样。哈麤命守卫将其扶起后,缓缓坐定,吩咐守卫让毋麒浣进入祭坛。
毋麒浣原本大摇大摆地踏进祭坛,然而一进入祭坛便感到天旋地转,要不是旁人及时搀扶,怕是要直接摔倒在地。只见毋麒浣面色苍白,眉头深锁,似乎正忍受着身体的不适。经过暂时喘息后,毋麒浣深深吸了口气,见到正闭目休养的哈麤,于是一脸不悦地对哈麤说,君王现在不知为何要取消进攻朱国,怕是因为朱国使者对君王说了什么,改变了君王的想法。毋麒浣为了进攻朱国一事,已准备了好一段时间,不仅调度了粮草、兵器以及士兵,还暗中命令边境守军进入警戒状态,随时等待出兵的指令。光是这些事前准备,毋麒浣就已经耗费大量精力及关系,他是不可能这样就放弃的。所以,这才急忙跑来找哈麤商量。
毋麒浣:「巫阿姆,你说说,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原本已经规划好的进攻朱国一事,怎么会说变就变呢?」
哈麤缓缓睁眼说:「殿下,您先不要慌,我想这也只是外交手段罢了。如今朱国使者们还在国内,表面上自然必须维持关系。待朱国使者离去之后,到时还未可知。」
毋麒浣:「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最好!但我们也不能只这样静观其变,我们必须有备案,以免不测。」
哈麤:「殿下想要如何?」
毋麒浣要哈麤想办法让朱国使节团尽快离开疫国,其他的事情毋麒浣自己会处理,因为只有朱国使节团离开后,他的军队才能开始动作。然而,哈麤表示眼下疫国第一祭司巫马源云已经回来,现在自己已经无法任意向君王进言。毋麒浣生气地说无论哈麤用什么办法,总之,三天之内他要看到朱国使节团的人消失在疫国土地之上。
这时,毋麒浣问到关于泊飙剑的下落,哈麤从她派出的游灵查到了消息,回答说目前泊飙剑在一位名叫顾芸娟的人手上,而顾芸娟不久前还出现在抗山附近。毋麒浣要哈麤立即想办法取得泊飙剑,说完毋麒浣便转身离开。
哈麤心里思索着如何取得顾芸娟手中的泊飙剑,她知道顾芸娟曾和巫马源云在抗山有过接触,推测顾芸娟前往抗山的目的应该与巫马源云大同小异,都是为了查探抗山上的混浊之气,若是如此,顾芸娟大有可能会再次前往抗山。于是,她再次派出游灵追踪泊飙剑的踪迹,并下令其手下精锐士兵秘密前往抗山出入口埋伏,若发现顾芸娟的踪迹,立即夺取身上的兵器。至于朱国使节团则较棘手,哈麤需要想出对策,让他们离开疫国,同时,她还要朱国使臣在离开疫国不久之后便丧命。
她离开祭坛返回私宅,再度开启另一个仪式,她在私宅密室中,摆设各式的祭祀用具,并以一整只羊作为牲品,拿着黑色荆棘所制作的手杖在空中比划着,念念有词,打算唤醒沉睡在某处的怪物,供她驱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