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昭氏继承者
昭熳,也就是勾合,经昭平向其展示昭氏祭庙、原本的大黑铁棒竟奇幻地变成华丽的爨靐铁柱,又见到它自身出现的凤凰图腾之后,这时他心中逐渐相信昭平所说关于疫国及昭氏相关之事。
他与昭平经过了十多天的日夜兼程,终于回到昭氏家族的封地。一到了那里,家族中的长老们立刻接见了昭平,昭平让仆人先将他身边这位「救命恩人」领到最高级的客房,不仅提供干净清的更换衣物,并供应丰盛的食物,而自己则立即匆匆整理仪容,前往拜见家族长老们。
昭平没有进入正堂,反而急急忙忙地侧身进入了偏旁一间较破旧的屋子。昭平一进去,就发现里面已经有两名族中老人坐着等他了,两个老人不仅头发,就连胡须也都全白,看起来没有八十岁,也至少七十多岁了。两人原本忧愁的脸庞,在一见到昭平,便顿时激动了起来,想要起身上前迎接昭平。昭平见到二长老,立即迎上前去,扶着二人坐下。
昭平:「昭伯、昭叔,我回来了!」
二人急忙询问昭平怎么会被君王通缉,原来,昭平被君王通缉抓捕的传闻早已流传到了这里,而追踪他的疫国士兵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前来质问,只是未见昭平身影,只得暂时离去。于是,昭平将疫国君王打算攻打朱国的意图以及他自己因此被抓捕的事情告诉了二位家族长老。然而,二位长老听了昭平所述,第一时间竟没有露出惊讶之情,反而发出几声长长地叹息。
昭平:「二位长老为何如此叹息?」
一位长老说:「事情演变至此,即便令人难过,但却在意料之中啊!自从当今君王弒兄夺取王位,疫国就注定将迎来欲望横流、自我膨胀的命运!只是我们没有想到这天会来的如此之快!」
另一位长老说:「唉,原本我们认为君王即便弒兄夺位,有损人伦,但毕竟也是出于免于自己被王兄所害,不得不为之举罢了!想不到,君王之后的行为却越发踰矩,不仅疯狂地向外扩张,灭绝四周邻邦,甚至出兵攻打曾经帮助他夺取疫国王位的髓部落!这简直就是恩将仇报啊!现在想来,君王征收我们昭氏祭庙所在的土地,要我们交出祭庙钥匙,并要求昭氏宗家将其子送进宫中为质,恐怕早已将矛头对准三大家族!」
昭平在与二位长老谈话过程中,心中暗地分析他们所透露的信息,昭平问:「请教两位长老,如今此时,我们昭氏家族应该如何对应呢?是要联合其他家族,继续直言进谏,还是就此停止,保持沉默?」二位长老相互对视一眼,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面对长老们的沉默,昭平已经推测出他们的言外之意。
昭平:「君王派来的士兵此时在哪呢?」
长老告诉昭平,君王派来追捕他的兵卒此时应该在城外十里之处驻扎,等待昭平出现后,再顺势对其抓捕。之所以君王的军队没有大批进入昭氏封地,大概也还是顾忌昭氏家族在疫国的势力,一旦大举派兵进入领地抓捕昭氏族人,那等于是与昭氏家族公然撕破脸了,如此,其他两大家族也会产生唇亡齿寒的危机感,进而联合对抗王族。所以,君王也只是派几人前往询问昭平下落,而不敢公然抓人。
昭平:「这么看来,君王恐怕不久还会再派人过来寻我,我若是在这里久待,恐怕会落人口实,被人说昭氏家族窝藏罪人。到时候君王若真出兵,并在昭氏封地将我抓捕,到时恐怕就不是抓捕逃犯这么简单了!而是昭氏家族是否触犯窝藏逃犯之罪!」
二位长老听昭平这样说,虽然保持沉默,但从二人紧紧闭嘴唇、眉头深锁的神情可以读出他们心中的不舍以及为难。身为昭氏在宫廷中担任要职的昭平如何不知其中的道理。于是,昭平最终还是决定尽早离开昭氏家族封地,以免连累家族以及族人。就在昭平准备离开时,转头并向二位长老问道:「假若当年宗家将那孩子按照君王的要求送入宫中,不知如今的情况会不会大不相同呢?」
一位长老说:「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想当初,宗家之子昭熳出生不久,就被巫者说带有王者之相,伴随凤凰之精神,将会立下不世威名!之后,也不知巫者这席话如何传入君王耳中,君王竟要宗家将昭熳送入宫中,名义上与其他王子一同修习礼仪经典,实际上就是做为人质就近监管!孰料,遭逢不幸,在路途上遇到贼人,不仅家族圣物爨靐铁柱下落不明,就连昭熳也在乱军之中被贼人杀害!宗家从此也变得郁郁寡欢,极少言语,宗母也因伤心过度,最终抑郁而终!不过,好在宗家不久前已在家族大会之上宣告,他心中已有继任人选,到时会再和各长老商议。」
昭平:「是吗,所以,宗家已完全放下昭熳了是吗?」
两位长老摇着头叹气地说:「都过去这么久了,不放下也是不行的啊!昭氏家族毕竟还是要有一个继任的人来领导族人继续前进啊!」
昭平离开屋子后,将门关上后,并未直接离开,一人在屋外静静站着,思考着他之后应该何去何从。毕竟,如果连昭氏封地都已无他的容身所,天底下哪里还有祂的容身之处。尤其,现在王族与三大家族关系日益紧绷,两边都在伺机对方暴露破绽及弱点,以趁机压制对方力量。而他自己现在这逃犯的身分,不仅昭氏家族无法容他,更别说其他两大家族此时也必将他视为烫手山芋,避之唯恐不及了。
就在他思索未来出路之际,他听到了屋内二位长老的对话,其中一位说:「宗家最近很少露面,听说,宗家身体似乎有恙,少见人。」
另一位说:「是啊,若宗家持续不出面,家族怕要出乱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