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转念

顾芸娟与巫马源云分别之后，便独自提着她的银枪步上返回皿之部的据点。一路上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走着，就连癸离和她沟通，她也没有响应。

癸离：「你这是怎么了？我感觉你现在特别的抑郁？」顾芸娟仍然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走着。

癸离：「不会是因为没能打败郁恒而难过吧？」顾芸娟停顿了一下，但持续静默，只是脚步似乎更快了一些。

癸离：「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倒也不必太难过了。不要说是你了，就算是我这样的神灵，恐怕也没有击败祂的力量。尤其，你身为一个人，即便继承了些许来自天界的力量，能掌控抵抗邪恶的能力，但是作为人的极限始终在那摆着！除非，你能打破附加在人身上的限制！」

顾芸娟听了，像是醍醐灌顶一般，顿时来了精神，立刻问道：「祢所谓的人身上的限制是什么？要怎么打破？」

癸离告诉顾芸娟：「新世界最初只有天界、魔界、人界等三界，人原本应该与魔灵及神灵立于平等之位，但不知何时，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人的力量衰弱了，像是被上了无形的枷锁，变成无法与神灵及魔灵对抗。之后，人、魔及神也各自聚集，壁垒逐渐分明并相互排斥，如此大概就是这世界的规律吧？很遗憾，从此人的极限始终就在那里，即便是如你这样武艺高强之人，最终也无法超越人的极限，别的不说，仅是人会因逐渐老去而死，就是人始终无法逃脱的束缚。几千年来，多少人想要获得永生不死，寻求不死仙方，几乎全都徒劳无功，即便有凤毛麟角的特例，最终也都出现他们所无法掌控的变异，无法容于各界。至于你想要如同那些前人一样，摆脱人的极限束缚，我只能告诉你，我不知道如何做到，那都是几千年前的传说，自从我附在这兵器之上后，就再也没也听过了。」

顾芸娟听了，没有说什么，但心情显然十分低落，她心想：「难道自己身为一个人，如此严格地要求自己终年不间断地磨练技艺，但是面对一个残存于人界的魔灵，自己的一切努力都显得这么一无是处？」她不相信宿命，她始终相信透过自己不断的努力，肯定能够改变现状，清除世上的邪恶，这不仅是她的信念，也是灭魔团的宗旨之一。于是，一个极端的想法在顾芸娟的心中渐渐成形。

顾芸娟没有直接回到皿之部的根据地，反而是到了一个有着座五层高塔的神秘的庄园。那座高塔依旧直挺挺地竖立在那里，周围仍依旧围伴随各种袅袅气息。顾芸娟进入庄园，立刻有人迎了上来，说道：「水势，好久不见了！庄主已经恭候多时，他说您这几天应会前来庄园，要我在这随时恭候。请吧！」说完，那人便领着顾芸娟前往庄园正中心的大堂，那带着面具的庄园主人已经坐在那里等着她。待顾芸娟进入大堂后，仆人自觉地将门关上并退出大堂，大堂之中只剩庄主及顾芸娟二人。

庄主端了杯茶给顾芸娟，问道：「水势，是否近来遇到什么难处了吗？从你的面相看来，你最近似乎遇到了这辈子首次无法跨过的大壑了！」

顾芸娟：「没什么，都是些琐事罢了！我这次来，主要是希望能够接一些更艰难的任务！说白了，我要接五阶悬赏榜第五阶的案件！」

庄主面具下锐利的双眼，看向顾芸娟，问：「怎么？你最近是有了什么想要的吗？若是钱财，我这里倒也些可供你应急。」顾芸娟说她并没有钱财上的需求。庄主语气平静地说：「水势，你也是我们这里的贵客了，相信你也很清楚我们这里的规矩！第五阶的任务只有地位最高的人能够上去，观览第五阶的悬赏榜单。原谅我直白地说，那些能够上去的都是各势力公认拥有最尊贵地位之人，要不就是曾经有显赫惊世之举，震撼各国，且经过反复验证之后，才被允许上去第五阶…」说到这里，庄主稍作停顿，接着说：「像是曾经击败邪恶的魔灵，或至少与魔灵抗衡能够不落下风！像是你们灭魔团皿之部的部长邓先生便是有资格登上高塔第五层，观览第五阶悬赏榜的人物之一！至于水势你…」庄主谨慎地用眼神余光瞄了顾芸娟一眼，如他所料，这句话直接冲击到了顾芸娟的内心，顾芸娟脸上原本就已不多的表情，当下显得更加阴沉不悦。

庄主接着说：「不是我刻意刁难，庄园欢迎大地之上有能力之人前来交流，但若没有一个明确的准则，并强力执行，我这小地方恐怕也无法树立公正！请水势你谅解！」庄主说完，便起身作势要向顾芸娟行礼赔罪之姿。顾芸娟见状，也连忙起身阻止庄主，表示自己十分清楚这里的规定，只是她极需要一个能够证明自己的机会。

庄主：「这里只注重你是不是够强大，不会管你怎么变的强大！你可以透过任何方式让自己变得强大或变得尊贵！只要你地位足够尊贵或能力足够强大，我们这里随时欢迎水势你上到高塔第五层，阅览第五阶的悬赏榜！」

顾芸娟听了深吸一口气，心中正盘算着。这时，庄主接着说：「听下人说，不久前皿之部中似乎也有其他人来到庄园询问登塔之事，正巧我不在庄内，便由下人打发走了！」

二人之后再寒暄几句后，顾芸娟便离开庄园。在迈出庄园大门前，她回头看了那高大雄伟的高塔，装饰极度华美的第五层楼在她眼里特别闪耀。此时的她只看到了第五层的雕梁画栋，却没注意到第五层及第四层的外壁已然隐约出现斑驳及破损。她心中唯一的信念就是：「既然自己身分上无法立刻变得尊贵，那就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毕竟，依靠自己的力量，挣脱命运套在身上的枷锁本就是灭魔团一直以来的宗旨，她只是彻底执行这一信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