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朝见
经过多日的赶路,魏徒寇与赵湘等人终于来到了疫国都城。他们跟随着疫国接待官员指引,来到宫廷之外等候疫国君王的召见,此时正是疫国的早朝。
魏徒寇:「欸,你看现在在朝堂之上说着话的那人!」
赵湘:「你说的是谁啊?」
魏徒寇用眼神意示赵湘看向那正在发言的官员,那官员身穿轻薄华丽的长袍,头上戴着华美的装饰品,脸上戴着面纱,那官员的举手投足都透露着与其他大臣不同的气质。原来,那说话之人正是疫国第二祭司-哈麤。
魏徒寇:「你看到了吧?从她的装扮,我想应该是女的吧?想不到这疫国这边陲国家竟能让女官在朝堂之上议论政事!」
赵湘望向哈麤,大概是因为距离太远,所以他瞇着眼仔细端详,看得似乎有些入迷。旁边的魏徒寇见赵湘竟看得如此专注,打趣地说:「喂,你看得这样入迷,怕不是个好色之徒吧!」赵湘听魏徒寇不正经地玩笑话,斜眼撇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这么正式的场合,你在说什么呢?我是在看那女官散发出来的气息!你难道都没感觉到她身上持续散发出不寻常的气息吗?你想想,我们离她这么远的距离,我都还可以感应到她身上散发出诡异的气息,可想而知,她身上散发的气息有多强烈了!」
听到赵湘这么一说,魏徒寇也立刻收起他戏谑的态度,再次看向哈麤,这次他十分专注用心地观察。果然,此时在魏徒寇眼里,哈麤身上确实不断冒出怪异的气息,不过他一时也无法断定。于是,为了再一次确认,魏徒寇偷偷从怀中拿出了他制作的占邪盘。果然,毫无疑问地,占邪盘上的玉石碎片在盘上不断地上下震动,尤其是指向前方的那一颗玉石碎片震动地最为明显,亦即,哈麤所在的方位确实是混浊之气最浓烈之处。
魏徒寇小声地说:「喂,你看!占邪盘上前方这颗玉石跳动的这么剧烈,表示前面女官所在之处就是混浊之气最强烈之处,也就是那女官确实有问题啊!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啊?」
赵湘:「还能怎么办!我们现在身在疫国,而且还是守卫森严的王宫,一旦我们有任何轻举妄动,怕是当场就要被守卫们砍成肉泥了!更何况,我们这次出使疫国最主要的目的是探查疫国是否真的有侵犯朱国的意图,顶多是看看这里混浊之气的状况,而不是要消灭存在于疫国的邪物!更别说,我们哪有这样的能耐!」
魏徒寇:「我觉得你说的倒没错!只是,我们毕竟是灭魔人,总不能遇见邪气,却什么也不做吧!」
赵湘:「我知道,不过,事情总有轻重缓急!我们还是先暂时静观其变吧!反正,我们还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到时再找机会探查吧!」
这时,谒者前来传话,让朱国使节们上殿前晋见疫国君王。朱国使节包含魏徒寇及赵湘共三人,他们趋步前进,从两侧大臣中间的通道直到殿前,两侧无数的目光射在他们身上,使他们备感压迫。此时,他们终于来到了疫国权势巅峰之处,而这也是魏徒寇及赵湘二人首次亲眼见到传说中的疫国君王。
疫国君王坐在王座之上,眼神锐利地直视前方来人,并向来自朱国的三位使臣客套地表达了些冠冕堂皇的问候之后,便立即进入了主题,询问朱国此次派遣使者前来疫国所谓何事。
站在魏徒寇及赵湘之前的使者四平八稳回答道:「素闻疫国兵强马壮,国势强盛,如今来到疫国亲眼见证后,疫国的国力确实不凡,并且远远在朱国之上!王也很欣慰君上能在边疆尽忠守卫南方一带,抵御蛮夷的侵扰,贯彻如一,担负着保卫王朝的重任。不过,近来偶有流言指称疫国似有入侵他国之意,强化军事,扩张领土,向外征伐,尽管王完全相信疫国出兵必定是为了抵御那些未受教化的蛮夷野人,而非侵略其他礼仪之国。然而,为杜绝悠悠之口,王也不得不正视此事!为替君上免去外人非议,王决定正式派我们前来向君上求证,以免因为没有根据的谣言,影响双方情谊!」
疫国君王听完朱国使者所言,顿时一愣,对使者说:「这些谣言怕都是有心之人意图破坏疫国与朱国之间的交谊,刻意捏造的恶意中伤之词,我疫国始终都十分尊敬朱国,将朱国视作至高无上的宗主,对来自朱国的旨意从来都是奉为圭臬!而那些指责我疫国侵略周围国家的流言,更是无稽之谈!我疫国出兵均是为平定戎族野人们造反,面对戎族这样的野蛮人,我疫国若不出动大军强力镇压,若让戎族野人向东流窜,甚至侵扰朱国,那更是我疫国失职!」
孰料,就在双方一来一往交谈过程中,疫国君王突如其来问了一句:「听说朱国祭庙之中摆放着九尊神奇的大鼎,而九尊大鼎分别是使用九州岛大地的珍稀金属打造,故而能够感应天地万物之情,预测吉凶,不知是否属实?」
面对疫国君王突如其来的询问,使者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响应。赵湘眼见使者出现如此窘迫之情,心想不能让朱国使者在大庭广众之下受辱,于是向前一步,向疫国君王行礼,说道:「朱国确有九鼎,但并不如君上所言有如此神奇功效,那是朱国建立百年之前就已存在的祭器圣物,朱国能够取得正是象征着朱国天下正统以及天下宗主的地位。另,与其爱慕九鼎的珍稀,朱国更注重九鼎所象征之天下大德!换言之,九鼎之重在于其德行,不在于它的贵重!」这一番话,说得正义凛然、掷地有声,并严密贴合经典之精要,使得疫国君王无话可说,又不得任意发怒,最后只得连连称赞赵湘。然而,此时赵湘并不知道因为自己的这一番话,已经让他逐渐陷入了危险之中,有一双锐利且充满恶意的眼神正在暗中盯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