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毋麒浣魔化
为了打探疫国君王是否真的有意立其他王子为疫国太子,毋麒浣听从哈麤的建议,邀约传言即将成为太子的直季的奶妈一叙。毋麒浣为此特别准备盛大的宴会及丰盛的山珍海味迎接她,而哈麤则在一旁暗中观察直季奶妈的神情举动。
就在宴会约定的时间过了一刻之后,奶妈才在其他婢女的搀扶下,慢悠悠且趾高气昂地前来赴约。毋麒浣十分客气地请奶妈入座,而她却没等毋麒浣说完便即刻入座。两人在一番客套寒暄之后,毋麒浣命人端上一道菜,那是一道蒸煮烂熟的熊掌,香味四溢,弥漫了整个厅室,这是疫国最珍贵奢侈的菜肴之一。
奶妈见到蒸熊掌立即双眼发直,迫不及待地要尝尝味道,然而,毋麒浣立即阻止了她,并说这道菜只有王公贵族才有资格品尝,就算是直季的奶妈,也不能破坏了规矩。于是毋麒浣让人端了另一道菜给奶妈,奶妈一看,竟然仅是两条蒸煮的鱼肉,而且看似没有经过特殊的料理,仅仅是煮熟罢了。奶妈当下觉得被羞辱,但碍于毋麒浣王子的身分,她也不好当场翻脸,勉强按捺心中怒火。孰料,毋麒浣更是步步进逼,将原本准备好的表演节目,也以不符合奶妈身分为由,撤换成低俗的舞蹈。最终奶妈终于克制不住,在宴会之上,当场破口大骂:「你如此粗鄙不知礼节,难怪直季说王上要让他当太子!哼!到时候,你连为我提鞋都不配!」说完,奶妈便气冲冲头也不回地离去。
这时,哈麤从帘子后面出来,对毋麒浣说:「看来要让直季成为太子的传言怕不是空穴来风了!」
毋麒浣脸色阴沉地说道:「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哈麤:「您觉得您以后能够成为直季的臣子吗?」
毋麒浣摇头。
哈麤:「您甘愿放弃触手可得的权力地位吗?」
毋麒浣:「不能!」
「既然如此,您也只有最后一条路可以选择!」哈麤语气深沉而肯定地说。毋麒浣没有说话,只是闭起双眼,默默地点了点头。此时,毋麒浣心中百感交集,无数邪恶的念头瞬间在他脑中闪过。
就在这时,哈麤看到毋麒浣周围竟出现无数的黑色气息渐渐浮现,而且比之前更多更浓烈。更令她惊讶的是黑色气息幻化成一高大的黑色人形,正一点一点从毋麒浣的背后慢慢靠进。哈麤想要上前阻止那黑影继续接近毋麒浣,然而,这时哈麤全身竟无法动弹,宛如被人施了定身咒似的。于是,哈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黑影一点点地与毋麒浣的身体重合,或者是说,进入到他的身体。
那黑影与毋麒浣完全重合后,毋麒浣突然双眼翻白,身体不自主地抽动,全身各处不受控制,显得十分不协调且诡异。随后,毋麒浣的面部开始扭曲,原本细长的眼睛变成如同胡蜂一样圆睁,两眼由白转红,脸上毛发快速增生,整张脸看起来像是豺狼,就连说话声音也如豺狼一般低沉沙哑。
过了一会,哈麤身体终于可以动弹,她立即上前查看毋麒浣的状况,但却被毋麒浣制止,毋麒浣以低沉且难听的声音命令哈麤,以后必须以王称呼他,而且不得有任何忤逆,否则将会要了她的命。
哈麤本想施展巫术将那进入毋麒浣身体的黑影驱逐出来,然而,就在她准备施术时,毋麒浣仅仅随意挥手,便将三四尺外的哈麤甩飞出去,重重地撞到墙壁上。哈麤口吐鲜血,虚弱地撑起身体并看向毋麒浣,这时眼前之人已不是哈麤所认识的毋麒浣,她感觉毋麒浣的脸已经变成另一个陌生的人,是一个比自己更有野心及欲望的怪物。哈麤感觉这时的局面已经完全超出她的预期,而且逐渐失控,但她已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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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麒浣一脸严肃地在长廊上走着,他步伐缓慢而沉重,脸上冷冽中地带着一股杀气,他身后跟着疫国的第二祭司哈麤。原本,得到疫国君王极致宠信的哈麤在王宫之中总是趾高气昂且目中无人,今日却唯唯诺诺地跟在二王子身后,完全没有往日的神采奕奕。
毋麒浣与哈麤来到疫国君王的寝宫,门口的守卫将毋麒浣拦下,说君王正在休息,不见任何人。毋麒浣说他有紧急要事,无论如何都必须见君王一面。说完,毋麒浣便打算径直推门进去,门口守卫见状,本想拔剑阻挡,然毋麒浣仅轻轻抬起手腕,并轻轻比划几下,守卫们当场便身首异处,倒在血泊之中。跟在后面的哈麤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能在毋麒浣身后默不作声。哈麤心里清楚,眼前的毋麒浣早已不是原本那血气方刚,容易操控的王子,现在哈麤眼中的毋麒浣竟像是充满野心的暴君,杀人不眨眼,人命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毋麒浣脸上沾着血点,缓缓地步入君王寝宫,此时君王正与姬妾嬉戏,看到毋麒浣突如其来闯入,大惊失色,立刻大声呼叫外面守卫进来制服毋麒浣。然而,外面的守卫早已被毋麒浣杀害,完全无人响应。君王看到毋麒浣身后的哈麤,立刻大声呼喊,要哈麤立刻阻止毋麒浣。但是,哈麤只是低着头默不作声,丝毫不敢有任何动作。
毋麒浣一步步走向君王,一旁的姬妾吓地不断发出惊叫,毋麒浣斜眼瞥了她一眼,翻了一个白眼,便一手戳穿了她身体,并将她的心挖了出来,姬妾毙命当场。君王吓得坐倒在地上,连连向后退缩,他并被眼前的一幕吓地说不出话。突然,一张狰狞苍老的脸几乎要贴上君王那惊恐的脸。君王一方面是惊骇于眼前血腥残忍的画面,另一方面就是眼前那如鬼魅般的脸,那张脸竟与宗庙中一位先祖的画像极为相似。
君王惊恐地问毋麒浣,为何要这么做,毋麒浣说他要成为疫国的王,他要让疫国成为一统天下的霸权。君王说统一天下也是他所希望,且将来王位也必会传给毋麒浣,到那时毋麒浣便可彻底施展抱负。
毋麒浣说:「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算让直季作为疫国继承人吗?也罢,就算你同意让我成为疫国未来的继承人,我也不要了!我现在就要成为疫国的主人!」说完,毋麒浣便把君主软禁起来,并让哈麤施法将君王寝宫完全封禁起来,任何人均不得进入,每天只让宦官送饭,而哈麤不敢违抗毋麒浣的命令,只得照做。此后,毋麒浣命哈麤以君王的名义诏告天下:君王身患疾病,需长期调养,这段期间由二王子毋麒浣全权处理疫国政务。
朝堂之上,毋麒浣坐在君王的王座,由上俯视下方的众大臣,大臣们全都俯首,不敢直视毋麒浣。毋麒浣暂代王权后,改变了原本的礼仪,原本的第一祭司巫马源云改为右祭司,第二祭司哈麤改为左祭司,名义上,左右祭司地位平等,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此刻毋麒浣更亲近哈麤。大部分大臣不知道,但巫马源云十分清楚,从毋麒浣的宛如胡蜂的眼神及渐渐沙哑如豺狼的声音,此时此刻在王座上之人已经不是他之前所认识的二王子。一切来得太突然,巫马源云还来不及弄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尽管,他心中有几个猜想,但他不愿意相信那个最可能的答案。无论如何,巫马源云还记得自己家族的使命,便是守护疫国,让王族延续下去!只要王座上之人还是疫国血脉,他仍必须服从及效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