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当林锋的目光越过众人，带着笃定的笑意落在苏晓身上时，苏晓的脸瞬间红透了。她惊讶地捂住嘴，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慌乱和难以置信，像只受惊的小鹿。“我…我不行的…”她小声拒绝，声音细若蚊蚋。

“你可以。”林锋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眼神温柔而专注，“你安静画画的样子，就是朱丽叶最好的注脚。”这话像带着魔力，让苏晓拒绝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脸颊上越来越浓的红晕。

排练很快紧锣密鼓地展开。放学后的空教室成了临时排练场。林锋展现出惊人的掌控力和热情。他一丝不苟地指导每一个走位、每一个眼神、每一句台词的轻重缓急，甚至自己动手用简陋的材料搭建了一个象征性的阳台道具。他对苏晓的要求尤其严格，一个眼神不到位，一个转身不够轻盈，都会被他叫停重来。

“苏晓，眼神！要带着憧憬，带着不顾一切的爱意！看着我！想象我是你冲破一切阻碍也要拥抱的爱人！”林锋站在“阳台”下，仰头看着站在课桌堆成的“阳台”上的苏晓，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灼热的引导。

苏晓努力调整着，脸颊绯红，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努力想投入角色，但那份属于朱丽叶的炽热和不顾一切，似乎总是隔着一层薄纱。

“不对！再来！”林锋皱着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我…我尽力了…”苏晓的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颤音。

“不是尽力！是要做到！”林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排练不顺的焦躁和某种宣泄般的严厉，“看着我！苏晓！看着我！想象没有我你就活不下去！”

那严厉的呵斥在空荡的教室里回荡，格外刺耳。苏晓的眼圈瞬间红了，咬着嘴唇，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旁边帮忙搬道具的我，看着苏晓委屈的样子，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心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纸板道具，边缘锋利的瓦楞纸深深嵌进掌心，带来清晰的刺痛感。

“锋哥，差不多了吧？苏晓她…”我忍不住开口，想缓和一下气氛。

林锋猛地转过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带着被打断的不悦和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你懂什么？要演就演好！别拖后腿！”他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排练的气氛变得压抑而紧张。林锋的脾气越来越急躁，对细节的苛求近乎偏执。他把自己完全代入了罗密欧的角色，那种炽热、偏执、不顾一切的情感似乎也在侵蚀着他本人。他常常排练到很晚，一遍又一遍地打磨，眼底带着熬夜的血丝，整个人像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弦。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游刃有余地穿梭于女生之间，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近乎燃烧的状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