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项链的代价
第二天清晨，林雪醒得格外早。她睁眼的第一反应是去摸床头柜——银项链还在那里，静静躺着。
她握在手里看了许久，连金属表面的细小划痕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没错，这就是那条丢了半年、怎么都找不回来的项链。
她甚至有些恍惚——昨晚是不是一场梦？
直到她下楼时，邻居张姨拦住了她：“哎，林雪，你昨晚是不是在楼道里走来走去啊？”
林雪一愣：“我……嗯，出去拿快递了。”
张姨皱了皱眉：“半夜三点你还出去拿快递？我还以为听错了，可我们家狗一直冲门叫，你路过的时候它突然就不叫了，安静得有点吓人。”
林雪勉强笑了笑：“可能狗累了。”
张姨看了她几秒，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那一整天，林雪的心都悬着。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直到晚上，她发现了第一件失去的东西。
她的日记本不见了。
那是她从高中起就一直写的笔记，厚厚六本，全都锁在书桌的抽屉里。她很确定前几天还翻过一本，写了几句话。
可现在，整整六本全都没了，抽屉空荡荡，只剩一支圆珠笔孤零零地躺着。
她把整个房间翻了一遍，连床底、厨房、洗衣机里都找了，连个影子都没有。
她一下子想到昨晚那人的话——“代价将在明天开始呈现”。
这算什么？用过去换回遗失之物？
林雪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可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种事……或许只是巧合吧。毕竟那几本日记她已经好久没碰，也许早就忘记放哪了。
但第二天，又有东西不见了。
是她的一张老照片——她和妈妈的合影，唯一的一张，两人都笑得很灿烂。那张照片一直放在床头柜上，每天睁眼第一眼都能看到。
现在，只剩空空的相框。
她开始慌了。
她翻箱倒柜找，甚至去问楼下便利店的监控，但没人在她家门口进出过。
接下来几天，林雪的“失物”逐件减少——儿时的绘画本、朋友送的明信片、前男友写的信……全都逐一消失。
消失得干净利落，像从没存在过一样。
她开始不敢睡觉，一闭眼就梦到自己住在一间空荡荡的房子里，四面白墙，什么都没有。她孤零零坐在地上，手中紧握那条项链，却再也想不起妈妈的脸。
梦醒时，她甚至怀疑那条项链也不是“原来的”——是不是只是一个复制品？为什么它比记忆中轻？为什么她戴上它，总觉得有种冰凉的触感直透骨头？
到了第五天，她的手机通讯录开始出问题。
她原本保存了百十个联系人，现在点进去，只剩下四个：快递员、外卖小哥、小区物业……和一个备注为“未知”的号码。
她盯着那个“未知”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要不要点开。
就在那一刻，手机忽然响了。
正是那个“未知”。
她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按下了接听。
手机里传出一个极轻的声音，像是风中低语。
“你还要……再找回什么吗？”
林雪愣住了，几秒钟后才开口：“你是谁？”
“失物招领处，”那声音依旧温和而模糊，“你已归还五项记忆，尚未结清最后一项。”
“什么最后一项？”
“请今晚十点前，再次前来。否则，将自动为你决定。”
“决定什么？！”林雪几乎是喊出来的。
可电话已经挂断。
她的心跳剧烈，脑中一片混乱。她环顾四周——房间仍是熟悉的布局，但越来越陌生的感觉像潮水一样淹没她。
她突然意识到，这条项链……也许不该拿回来。
但现在，已经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