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替换者
苏乔开始频繁梦见29层的走廊。
梦里，她站在尽头的一扇门前，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站在那，笑着对她说：
“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你很久了。”
她总是惊醒，满头大汗。
而现实中，诡异也在一点点侵蚀她的生活。
先是她的工位电脑，每次开机后桌面上都会多出一个文档，内容是她当天的梦境描述，连标点都一模一样；再是快递员连续三天送来她没订购的纸人、毛笔字画、旧玩具熊——收件人却赫然写着她的名字。
她尝试报警，警察做了简单记录后说：“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这些不算实质威胁。”
她知道，没人会信。
这天深夜，她加完班回家，楼下一个中年女人在小区门口徘徊，看见她后猛地抓住她胳膊：
“你是不是也见过……那个小女孩？穿红裙子，留麻花辫的？”
苏乔怔住：“你是？”
“我女儿十五年前在那栋楼走丢了……那时候我报警、贴海报、找媒体，没人当回事儿。最后警方说，‘楼层没她登记记录’，她就像从系统里被删了一样。”
她边说边翻出一张发黄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和电梯门口那个身影几乎一模一样。
“我托人查了楼里的结构图，C栋29层……根本不是普通住宅。”
“什么意思？”
女人压低声音：“那一层，是替换层。”
苏乔一愣：“什么叫替换层？”
“每隔几年，那层楼就会在某个夜晚‘苏醒’。只要你长时间逗留，它会从你身上‘复制’出一个新版本……代替你生活下去。”
她递过来一份A4纸，苏乔低头看去——上面是十几张放大的人脸监控截图，所有人的五官都正常，可眼神却一模一样：
空洞、无表情，像是没有灵魂的壳。
“那些人，都是进入29层后‘回来’的人。”女人喃喃，“他们看起来没变，但……他们的家人说，他们变得不吃东西、不睡觉、不说话，只会看着镜子发呆。”
“我女儿也一样。失踪前最后一句话是：‘那个姐姐说，她要住在我身体里。’”
苏乔忽然一阵反胃，脑中浮现出那天门缝里的眼睛。
——它不是在盯着她，而是在评估她是否可以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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