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碎片启动
第二天早上，陆凡醒得很早，整个人意外地清爽。
他站在窗前看着对面楼的阳台，太阳刚刚升起，橘黄色的光线洒在城市的边角。他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像是终于从一场漫长的噩梦里脱身。
可当他刷牙的时候，忽然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镜子里，他的眼神有点空。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就像你明明在笑，可镜子里的人只是模仿你的表情，不带感情。
他盯着镜子足足五秒，才缓缓低下头继续刷牙。
洗完脸，陆凡随手打开手机，准备看看有没有新的求职信息。但他一解锁，就发现桌面右下角多了一个小图标。
归零者的标志，变成了灰白色的锁，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当前处于“观察期”，记忆中枢稳定指数：42%】
他愣了两秒，点进去。
程序界面已不再是之前那种简陋的黑白风格，变得极为整洁，像一个私人心理管理平台。界面顶端有一行数据：
【推荐清理内容：童年家庭纠纷、大学时期孤立事件、与叶子相关深层标签】
是否启动【归零第二阶段】？
陆凡皱了皱眉。
“我明明只选了那场争吵。”他低声说。
他点开“用户协议”想看看详细说明，却发现页面被加密，需要输入一个“授权口令”。
试了几次，都提示错误。
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一个陌生号码来电。
他犹豫了一下接起，对面是个女声，声音清晰而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陆凡先生，我们是‘归零者·引导端’，后台检测到您有轻微‘记忆排异反应’，这是正常的适应阶段。”
陆凡握着手机，有点发愣：“你们怎么知道我现在——”
“程序早已连接您的视线行为与神经反馈，一切操作已备案。”对方打断他，语气依旧温和，“我们注意到，您昨天选择删除的争吵记忆并未完全切断情绪残留，这可能导致短期内的幻听、记忆错位或情绪分裂。”
陆凡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幻听？”
“只是可能性之一，不必恐慌。”女声顿了顿，接着说：“我们建议您开启‘第二段记忆清理’，彻底释放情绪关联内容，这样更有利于情绪稳定。”
“我不同意。”陆凡几乎是下意识地拒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慢慢说出一句话：
“您还记得那场争吵的原因吗？”
陆凡一怔。
“……你删除的是结果，但原因，仍在影响你的人格选择。我们能帮你归零得更彻底。”
通话挂断。
手机一片沉寂，只有那道推荐记录静静地浮在屏幕上，像是在等待他再次按下“授权”。
而就在这时，手机忽然自动打开了相册——某一张“已删除”的照片，居然重新跳出来：
一张模糊的照片里，是叶子背对着他站在雨中，她的伞被风吹得快要合不拢。
他记得当时自己没撑伞，只顾着吵架，而她走远时说了什么……可那句话，他还是记不起来。
照片下方忽然多出一句话：
“你不是忘了，你只是躲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