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镜中人
苏乔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被替换”了。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熟悉却也陌生。眼神变得呆滞，甚至她自己都感到害怕。
她咬破手指，在镜子上画下一道血痕。对面的人也做出相同动作——但她分明记得，镜像的动作应该是相反的。
她伸出左手，对面却也是左手。
她后退一步，镜中人没有跟上。
它愣住了。
就在那一刻，她意识到，那不是她的“倒影”。
那是一个模仿她的“存在”。
苏乔仓皇关掉镜子，拉上窗帘。
她想起了那个女人说过的话：“被替换者从来不会自己知道，他们只是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直到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
她打电话给母亲，母亲却冷冷说：“你不是我女儿。”
苏乔心里一凉：“妈，我是苏乔啊，我小时候摔断手的那次，是你送我去医院的——”
“我女儿早就没了。”母亲声音发抖，“她那次摔倒后……说话声音就变了。她连我们的生日都记不住了，还把家里猫的名字叫错。”
“你是谁？！”
电话挂断了。
苏乔呆坐在地上，手机震动，是来自“苏乔”的微信消息：
【你打扰到我了。别再找他们。】
她的头像、昵称，甚至微信号，一模一样。
她像疯了一样冲回C栋，按下电梯直奔29层。
走廊尽头，那扇门开着。
她没想到会再次踏进这片封闭空间。空气仍旧带着那种甜腻味道，但这次，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潮湿感包围着她，像是站在池塘底部。
她缓缓走进屋里，一盏昏黄的灯亮起。
墙上贴着几十张她自己的照片，从童年到现在，细节准确得像是一直有人跟踪她。
桌上放着一本泛黄笔记，上面写着潦草的一行字：
“要替换一个人，先要成为她。”
她忽然听见身后轻微的脚步声。
回头——
她自己站在门口。
穿着她那天的衣服，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那人慢慢走进来，语气平静：
“你怎么又回来了？你不是……已经被我替代了吗？”
苏乔屏住呼吸。
“我一直住在你脑子最柔软的角落，等待你放弃挣扎的那一天。”那人歪着头，轻声，“现在该你休息了。”
屋内灯光忽然闪烁。
镜子中，两道身影重叠，一模一样。
但只有一个能继续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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