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师兄，你听说了吗？”林琴像做了贼一样东张西望，“小李出事了。”
何时听到小李出事的时候很吃惊，但他没有深究，只是含混不清地说：“老师几乎每天都在实验中心，照顾不到家里很正常。”
“不是，”林琴很想把这件事说清楚，但这个地方显然不合适，她压低声音，凑到何时耳朵边上说：“听说是在一款游戏里碰上外头的人，被洗脑了。”
何时突然想起来，前不久光幕里播放的新闻，似乎有越来越多的人因为一款虚拟世界游戏出事了。
可虚拟世界信息太过庞杂，警方调查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那个游戏的来源，甚至受害者设备里的信息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洗脑了，然后呢？”何时问。
林琴刚想回答，就听到李仁异常冷静的声音：“实验室里禁止谈恋爱啊，要谈滚出去。”
林琴被吓了一跳，转过头，发现是周巡站在门口。
“嗨嗨嗨，被吓到了吧！”周巡就差在脸上写上“欠揍”两个字了。
林琴一句脏话正要出口，突然就定住了，表情僵硬地看着周巡。
“哎，不是，你...你怎么了？”周巡看她脸色突然变差，还以为她看到了什么，害怕地转过头。
什么都没有。
“过分了啊！”周巡暴跳如雷，追着林琴满实验室地跑。
“消停点，你们两个，别被老师看到了。”何时将林琴护在身后。
林琴一脸奸计得逞的表情对周巡说：“叫你吓我！”
说完，还对周巡比了个友好的手势。
眼看着又要闹起来了，这时李仁从实验室A的门口经过，三人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李仁撇了他们三个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笔直地走到办公室。
他回想着那天，儿子挂断了他的电话后，他不得不亲自回家去用电脑把要用的文件传到手环上。
他其实并没有很生气，因为忘了传输文件其实是他自己的问题，所以他回到家时并没有去找儿子去“兴师问罪”。
文件体量还是很大的，传输要花一点时间，李仁躺倒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突然，隔壁房间传来摔倒的声音。
这个时间还在家里的，李仁想不出还有其他人。
儿子的叛逆光是想到就让李仁心力交瘁，他有时候真的想自己一个人离开好了，随便儿子自己在家怎么造，总不可能在家里一个人把自己过死了吧。
可隔壁的动静还是让他有些不放心，李仁叹了一口气，起身到儿子的房间去，想看看这个兔崽子到底在干什么，隔音那么好的夹层都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客厅光线很好，阳台上种着绿植，漆着棕色木漆的桌子上还种着蓝色的多肉，是妻子最喜欢的。
阳台被层层玻璃外透进的阳光照得透亮，还有一点金灿灿的暖意。
可李仁穿过客厅，一走进儿子的房间，就看见他的儿子正站在打开的窗户边，头上戴着虚拟端口，正兴奋地手舞足蹈。
他有多久没叫过儿子的名字了？李仁已经不记得了，他觉得儿子的名字陌生得难以说出口。
可在那一刻，他看着没有穿防护服的儿子丝毫没有防备地打开窗户，忍不住大叫：“李敏，回来！你不要命了！”
李敏受到了惊吓，转过身，慢慢地站到了窗沿上。
李仁是看着李敏掉下去的，这一切都太突然了，他呆愣在原地，没有立刻报警。
直到楼下的住户叫来了警察，李仁依旧在思考一个问题：他为什么要跳下去，我当时是不是不应该叫他呢？
坐在审讯室里，警察给他拿来了一杯热水，耐心地问他事情的经过，可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几句话反复地讲。
这让李仁感到很委屈，他活到这个岁数，本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委屈是什么感觉，可此时他却感觉说话越来越困难，他的嘴唇抖动着，努力地想把每一个字说清楚。
临走时，警察告诉他，最近因为虚拟世界出事的人不在少数，上面正在全力追查，一定会给他一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