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er 37
神父跳海了。
他苍老干瘪的身躯倚靠着围栏，
等与安知道的时候，青年已经消失了。
“登记簿呢，谁放他上来的？”
与安指挥着手下的士兵到船的每一个角落搜查，船长早就被押到甲板上了，船副倒是没有被带上来，因为船仍旧在航行，不过现下也有十几个士兵在他周围，不光是为了监视，还要防止他突然地消失或者死亡。
新上任的副官走到与安面前，恭敬地行了礼，然后两人就开始商议起他们当下的处境，不过更多是与安在说话。
如果换作常人，这样的对话一定是平白让人感到无趣的，可是眼下情况特殊，所有人都处于紧张的状态下，倒是没有人会在意其他人到底在说些什么，不过是将关键的地方拼凑出来罢了。
“这次我们的敌人躲在暗处，但他一定还在船上，请你务必把人找出来。”
与安看着眼前这个新上任的副官，眼底划过一丝失落，但是这样的情绪是不应当有的，阿齐犯的错误对于军人来讲是不可饶恕的。
与安真的希望他从来没有做过背叛联合军的事，可是这么想已经晚了，即使是将近十年的友谊，与安也只能像对待罪犯那样对待阿齐，尤其是在这种战败以后群情激愤的时候。
或许庭审那天称病告假是最好的选择，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给两人留下最后的一点脸面的方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看天就要亮了，最晚再过六个小时船就要进入港口，与安心里清楚，这是他找到凶手的最后的时间了。
然而天不遂人愿，名单上多出来的那个人始终没有找到。
当船长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低着头等待着结果的时候，与安突然在一片海浪的拍打声中说道：“船长，我看你今天，好像有点……”
他又停了下来，好像是在犹豫自己的措辞。
“我不知道怎么说，”他轻笑一声，“我怎么好像刚才在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感觉很陌生呢？”
船长依旧是唯唯诺诺地低着头，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轻微地发抖。
“别再等了，接着往前开吧，去把副官叫上来。”与安对离他最近的一个士兵说道。
副官很快就上来了，但显然他对与安的命令很是不解：“上校，神父还没有找到，现在开船会不会不太好，如果被传出去的话……”
“我看谁敢！”与安呵了一声，所有的士兵都被这一声中蕴含的威力震慑住了。
“神父死了，我会接手他的一应事务，不会让联合军接下来的行动出任何差错！”
看来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他们是不打算再追查下去了，船长低着头，整个头几乎要缩进略显臃肿的身体里，叫人看不见他脸上淡定的，甚至是有一点得意的表情。
不过这个上将看起来一开始就是想夺了神父的权的，也不怪他这么做，毕竟谁会想看到一个像枯木一样连行动都很困难的人手里攥着那么多的权呢，自己这下还算是送了个人情……
“那船长是要现在就放了吗？”副官请示着与安。
与安走近了跪在地上的船长，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儿，很懒散地说道：“是他的失职导致了神父的死亡，怎么能就这样放过他呢？”
船长惊愕地微微抬起头，却很快又垂下去，他想，不可能的，实验室的那个人告诉他，自己绝对能活下去的。
对，自己一定会没事的，实在不行，他还有办法。
“杀了吧。”
与安的话轻飘飘的，却让船长的心像是被死死地捏住又放开，大滴的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
怎么会，至少，先得关押吧，法庭的权利怎么能被蔑视，这是不合规定的。
然而与安几乎就在一瞬间就为他安排好了结局：“威胁六百多名高级士兵的安全，即刻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