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让开，都让开！”一辆摩托车发出极大的噪音在路上穿梭，引得四周传来叫骂声。
摩托车无情地扬着灰尘往前冲刺，最后猛地停在了一间破破烂烂的小院前。
“周也，你……”成尧气喘吁吁地踹开本就摇摇欲坠的门，却在看到里面的人后顿住了。
一个年轻的成尧正站在花盆前浇水，阳光正好透过高楼间的风隙照进来，给这片总是隐藏在阴影中，让人无端感到呛鼻的地方镀上金色的光晕。
“你好？”
那个年轻的成尧，不，成尧不清楚应该叫他什么，或许是蓝海？他记得自从自己带着成禹离开那个家以后，就改名叫蓝海了，但他不确定，因为他加入实验室后又把名字改了回去。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成尧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他被何时耍了，现在他们要拉着自己下水，可是他已经答应给他们做事，为什么他们还要把没有成熟的克隆体放出来。
蓝海困惑地看着门前和他长得十分相似的人。
“谁让你来这里的？”成尧问他。
“老师吗？他说成禹在这里，所以我就来了。”蓝海说着，突然又高兴起来，“成禹的病突然全好了，老师说他过段时间就能像正常人一样了！”
成尧听了他的话，悬着的心彻底凉透了：“老师……何时来找你了？”
他难以置信地说：“他答应不会动成禹的，我真不应该相信他。”
蓝海见到他这个样子，嘴角的微笑淡了下去，他说：“老师和我讲了你做的事，所以他是骗我的？”
成尧不顾蓝海震惊的眼光冲进了房间，一进门就看到坐在轮椅上的成禹。
“哥哥，”成禹看见他，虚弱地说道：“你怎么了？”
成尧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他孩童时向自己撒娇的时候，可现在成尧见了他不由得想起了十九。
是了，现在的成禹，眼中闪烁的分明就是和十九一样的冰冷的理智，连关心都是经过周密的计算得出的最佳表现。
更何况成禹还没有像十九那样见过那么多人情事物，眼里的冷漠根本就不懂得掩藏。
这不是成禹。成尧在心中告诉自己，他不是这样一个怪物。
“成禹在哪里，你把他怎么了！”成尧突然崩溃地大叫起来。
“哥哥，我在这里啊，你怎么了……”
“你离他远点！”
蓝海也跟在他身后冲了进来，一把把成尧推到门外，死死护住成尧。
成尧也怒了，他拽住蓝海的衣领：“你让开，他根本不是成禹！”
蓝海反驳道：“你胡说什么！”
“你清醒一点，感染带来的损伤根本就是不可逆的，哪怕是克隆，他的基因也被真菌改变了，”成尧直视着蓝海的眼睛说：“就算成禹真的能恢复，那他感染的时候不过七岁，怎么可能一醒来就能像成年人一样冷静！”
“你闭嘴！”
蓝海用尽全力将成尧推开，说：“你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给成禹报仇吗，现在他醒过来了啊，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成尧看着眼前红着眼眶的自己，一时无言。
“你在乎的根本就不是他，你和实验室那些人一样，和爸妈一样，根本分不清对错！在你啥人的时候就已经没有资格再回到这里了！”
“哥哥。”
成禹在蓝海的身后心疼地想要安抚他。
真可笑啊。成尧想。
他从来不认为像十九那样的人会有人性。
他一眼所见都是虚伪。
“是，我不配。”成尧苦笑着退了出去，“但是你别忘了，我就是你，我做的事你也逃不了。”
蓝海只是倔强地望着他，不发一词，显然是对他的话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