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世界上不乏削尖了脑袋也要往中心城里钻的人，尤其是在有机会的时候，这些人往往会不择手段。
就像是黑夜里蠢蠢欲动的老鼠。
自从中心城宣布要“回收”被真菌感染的患者，连带着发现感染者的人也能够进入中心城以后，成尧发现这个世界似乎乱了套。
他越发地看不懂了，他实在是不明白原本还在对感染者喊打喊杀的人，怎么一下子就变了态度。
不，不能叫变了态度，这些人本身并没有态度，他们唯一在乎的就是自己能够活着，以及怎样活着，至于尊严与人性在生命面前并不值得一提。
他放下尚在冒着烟的枪，并不理会剩下的慌忙逃窜的犯罪嫌疑人，只是守在原地。
在原地抖了抖腿，他实在是等得有点不耐烦了，于是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从喉咙里咬牙切齿地卡出两个字：“麻烦。”
“队长，都抓到了，23个，一个不少。”陈晓走到成尧跟前汇报。
“回警局。”
不得不说正常情况下人按部就班地生活与工作虽然回显得有些无聊，但实际上偶尔也会有一点小插曲让生活不那么单调，不过显然有些人不那么想。
成尧站在审讯室外，隔着单面玻璃看着里面的情况。
说实话自从到了这里以后他对人的认识是不断被刷新，就好像里面正慷慨陈词的某团体小头目。
这种人实际上也很常见，成尧相信自己如果愿意的话也可以和他们打倒一片去，但是成尧心里自认为偶尔还是有一点道德底线的，正所谓缺大德而不失小礼，他实在是佩服这些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所以你是想让感染者去感染更多的人，再把感染者的信息透露给中心城？”
“是啊，不然干嘛呢？”小头目被这个问题问得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心头烦得要死，发作了那些警察又不理，干脆两脚一蹬摊牌了。
“这事很严重吗？我又没有害死人。”
一场审讯结束，记录员身心疲惫地走出审讯室，磨磨蹭蹭地走到陈晓旁边，嘀咕道：“太可怕了，玩意。”
成尧一开始是不愿意接手周也的工作的，想想都很烦，但仔细想想自己要做的事更烦，于是他不情愿地接过了成尧强塞来的工作。
然而不幸的是，成尧因此肩负了两份工作，因为他的复仇计划暂时不能停下，因为就算他真的有心放下历史遗留的仇恨，放弃复仇就相当于放弃了对形势的掌控权，那么他过去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这件事光是想想都很烦，尤其是蓝海死之前把周围所有人都赶走了，成尧只能把被推倒的计划再一点点地付诸实际。
但是想想自己好像还没有真正做过什么事，因为自己也只是克隆出来的一个生命体，就算自己现在就死，用不了多少年，地下室里的下一代克隆体就会“破壳而出”，取代自己。
果然我还是那么多余。成尧叹了口气快乐地下班了。
当他走出大门的时候就察觉到有一个人影闪到了墙后，但是直到他拐过了几个巷子以后才明白过来，后面是有个孙子尾随自己呢。
成尧原本因为下班而高兴起来的心情瞬间又一落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