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成尧开始讲起了他从“出生”到现在的几年。
“你说……蓝海他，一直把你关在这里？那他为什么要把你放出来？”
“鬼知道，可能他自己找死吧？”成尧耸了耸肩，他对一个死人的想法不感兴趣，也不想花费时间去深究。
他把尚在营养舱里的再一次一个接一个地仔细看过去。
“如果他真的想要一个结果的话，他应该把这些，包括我，在我没有脱离营养舱的时候就销毁。”成尧说，“可是他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不知道。”周也冷静下来，开始忍着头疼认真思考问题，“所以你想告诉我的，是蓝海他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对以前的事情已经不在意了，他……那他为什么还要把你放出来，这对他每有好处。”
“你说得有道理，他确实不想在意了，但他并不是什么都不记得，那些强加给我和他的记忆，每天都在折磨他，当然还有我，我相信他宁愿让我去恨他，至少我的仇恨不会没有目标，不想他，短短的被药物控制的一生被没有来处的仇恨和恐惧包围，却没有办法责怪任何人。”成尧慢慢地说，“我猜，他把我关在这里，就是因为这个吧。”
“所以，你真的恨他……”周也越来越想不明白。
“可能吧，我猜的。”成尧哈哈大笑一声，“不过他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用力掀翻了一个营养舱，室内的警报器响了起来。
“不过他还真是虚伪，一边说着要给一切一个结果，一边还留着这些营养舱，试图让这些还没有意识的生命体去完成本来应该是他该做的事。”
周也被警报声吵得根本听不清成尧在说些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能不能让成尧听到。
房间里“远古”的安保系统检测到有人在肆意破坏，立刻就在四周竖起了防火玻璃墙将成尧和周也困在玻璃组成的囚牢中，大火开始熊熊地燃起。
“你不要命了！”周也再大火和警报声中大吼。
“我讨厌有和我一模一样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干脆一起死吧！”成尧在大火里毫不畏惧，反而开始冲过大火去砸玻璃。
“与安还在等你！他还在等蓝海，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能死！”
“我管与安是谁，和我什么关系！”
“有关系，成尧，你冷静一点！”周也感受到火焰的温度，虽然他不在乎自己受伤，可是生命宝贵，他可不敢像成尧发疯一样挥霍自己的命，毕竟命是自己的。
周也看到大火后的成尧果然没有再接着发疯了，他接着说：“实验室，还有人活着，他们想要破解密码，与安就是试验品！”
“什么意思？”成尧疑惑地来到周也身边。
火渐渐熄灭了，报警器也停止了尖锐的爆鸣。
“我知道与安去哪了，他进了集训营以后就被神父带走了。”周也喘着粗气，忍受着四周烧焦的气味，“蓝海不记得有这么个人了，这几年他状态一直不好，我也没有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想知道，那你告诉我吧，一样的。”
周也被刺鼻的焦糊味呛得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开始慢慢讲起当年发生的事。
“神父本来是打算杀了与安的，他觉得和当年那些事有关系的人都会带来不可预估的灾难，他说的是实话，我到教堂的时候……”
神父站在祭台后，看着信徒争先恐后地撕扯着躺在祭台上，早已没有了气息的与安。
一颗颗人头中传来咀嚼呕吐的声音，还有含混的话语。
活下去。
这是燃烧在每个人潜意识里的咒语，也可以是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