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与安？谁？”
蓝海闷在屋子里，对助手汇报的事情并不关心。
“不是你把他送到集训营里的吗？”助手不解地问。
“这么大的事情我哪里管得上。”蓝海阴阳怪气地说。
助手：“那……”
助手：“？”
“回去吧，”蓝海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桌上的信，“以后别来我这儿了。”
“首长？”助手大吃一惊。
“拿谁的钱就安心给谁办事吧，被有办法再领导你们是我能力有问题。”蓝海抄着手，像是厂区保安室的大爷。
确实很像，连军大衣都褪成一个颜色了。助手腹诽道。
看见蓝海实在是没有理睬他的意愿。
“又白跑一趟。”走出荒凉的院子，助手叹了口气，没有注意到躲在角落里的周也。
“他又在搞什么鬼。”
周也当然不会相信蓝海装出来的那副鬼样子，都是叠过多少代的人，他深知蓝海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人。
但是他当然不会把他心里想的告诉别人。
“你还在呢？”
夜晚，蓝海已经准备睡下了，窗户却突然被打开，一个漆黑的人影一跃而入，轻巧地踩在被子上。
“你要装就装得像样一点。”周也手一撑，很熟练地把自己一甩，稳稳当当地站到床边。
“……”
周也看着蓝海面部扭曲，半天没有说话，感觉蓝海有哪里不对，很紧张地问道：“你没事吧？”
“你踩到我的小腿了。”
“对不起。”周也脱口而出地道歉，但转念一想似乎也没有必要，刚聚起的一点同情心转眼就消散了，“不怕他们怀疑你？”
“我过几天就走了。”蓝海淡淡地开口，“就算他们想杀我也无所谓了。”
他又想了想，改口道：“反正我是不会死在他们手上的。”
“你……”周也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也好，早就该结束了。”
“你呢，你还打算留多久？”蓝海问他。
“我想再等等吧，我想看着我们犯下的错都有一个结果。”
“嗯。”蓝海挑了下眉。
“你和以前变化还蛮大的。”
周也突然很突兀地说了一句。
“你又来了。”蓝海无奈地说。
“你还记得你让我把与安带走的时候吗，多少年前了，那个时候你还总说要把实验室搅个天翻地覆，让他们没有好下场呢。”
“我不太记得。”蓝海尴尬地笑笑，“确实，很多年过去了，我记得的事情不多。”
“我回来之后就发现你和以前不一样，”周也回忆起在战场上的日子，“我差点以为我被你同化了。”
“开玩笑，”蓝海轻笑一声，“想这么多。”
“行吧，不打扰你了，对了，我回来到现在都没有见过成禹，他是？”周也已经走到门口了，突然回头问道。
“还在呢。”蓝海微笑着。
“好，再见。”周也推开门，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
“他走了。”
一片漆黑的地方突然走出一个庞大的人影。
“走了。”蓝海慢慢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倚在被子上。
“看你这个窝囊样子，果然谁都看不下去。”阴影中走出来的，赫然是另一个蓝海，或者说，是曾经的成尧，正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成禹，两人竟然都还是蓝海回忆里的样子。
“我的时间要到了。”蓝海自嘲一声。
“所以呢？所以你什么都不做了？”成尧很不理解，他只有蓝海，或者说，是曾经的成尧的记忆，他只是一个复制品，一个为了实现一百多年前某个人未尽的事业的产物。
“就交给你吧。”蓝海躺倒在床上，对成尧话里话外的嘲讽不予理睬。
都是复制品而已，何必那么当真呢。
不过蓝海想想自己刚刚从营养舱里被放出来的时候，他的心里也充满了和成尧一样的愤怒，所以现在的他再见到成尧，自然也能理解。
只是他实在不想再见到成尧再像当年的自己一样，被早就应该消失的仇恨牵着鼻子，一步步犯下更大的错。
别像他一样，在有限的生命里，一事无成。
“我还是希望你……”
蓝海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
“行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别像你一样丢了朋友，还没有完成你该做的事对吗？”成尧冷哼一声，“阿清很快就会复活了，不过他毕竟已经很老了，所以我不得不删除他的一点记忆，防止他老化得太快。而且，我不会像你一样，用一个假名就想骗骗实验室里头那帮家伙，我要让他们都知道他们都对我做过什么。”
“你不能……”蓝海想告诉他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可他根本没有机会说出这句话，因为成尧已经用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蓝海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痛恨自己这副衰败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