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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暖玉生香:病弱皇子的掌心娇

共 81 章

生于温暖之家的温婉少女,宛如一缕春风,拥有治愈人心的力量。一次寻常归家,她在门前捡到一个昏迷不醒、苍白脆弱的俊美少年。出于本能的悲悯,她将少年带回家中悉心照料,却不知他竟是当朝被弃的皇子,身负活不过二十岁的诅咒。 她以春风化雨般的温柔,用医术和真心,一点点融化他冰封的心墙,带他感受从未有过的家的温暖与人间的善意。他贪恋这份救赎,却又因被弃的阴影,恐惧这温暖是镜花水月。他笨拙地学着靠近,用执着的追随回报她的光。 然而,平静被打破。京城的风波随着贵妃的秘密和觊觎皇位的“假皇子”一同袭来。当他的真实身份被揭开,当致命的疾病与宫廷的阴谋一同降临,她以惊人的坚韧守护在他身边。他不再是那个等待死亡的弃子,他要为她搏一个未来,一个能让她自由绽放的未来。 从江南烟雨到深宫重重,她是他唯一的药引,他是她最坚实的壁垒。他们的爱,是救赎,是守护,是彼此生命中最浓烈的色彩。最终,他能否挣脱命运的诅咒?她能否在权力的漩涡中保有本心?当新生命悄然孕育,他们共同谱写的,将是一曲关于爱与希望的不朽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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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穷途匕现

御书房的空气凝固如铁。

那封来自北漠、盖着狼头钤印的密信,以及柳公望字字血泪的证词,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皇帝赵胤的心上。

他握着信纸的手因极度愤怒而剧烈颤抖,指节泛出青白色,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瞬就要炸裂开来。

他从未想过,自己身边竟养了这样一头忘恩负义、通敌卖国的豺狼!

更可笑的是,这头豺狼,竟是他曾给予过皇子尊荣、甚至因一丝愧疚而想过让其富贵终老的人!

“好……好一个赵宗诲!好一个楚家送来的‘好儿子’!”皇帝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被彻底愚弄和背叛的滔天恨意,“朕真是瞎了眼!”

他猛地抬头,眼中是毁灭一切的杀意,如同苏醒的暴龙:“传朕旨意!废黜赵宗诲一切爵位,贬为庶人!即刻锁拿,打入天牢,严加看管!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见!楚衡教子无方,禁足华阳宫,无诏不得出!楚家……哼,给朕彻查!”

圣旨如同九天雷霆,瞬间劈碎了五皇子府所有的繁华假象。

如狼似虎的禁军破门而入,在一片哭喊尖叫声中,将身穿庶人囚服、面如死灰的赵宗诲粗暴地拖出府门,押上囚车。

他挣扎着,嘶吼着“父皇饶命”、“是赵景初陷害我”,声音却迅速被京城市井的议论和鄙夷声淹没。

他曾窃取享受了十几年的皇子尊荣,如今如同脆弱的琉璃,摔得粉碎,只剩下万人唾弃的泥泞。

天牢最深处的死牢,阴暗潮湿,散发着腐朽和绝望的气息。

赵宗诲蜷缩在冰冷的稻草上,囚服污秽,头发散乱,哪里还有半分昔日温润皇子的模样。

他眼神空洞,时而疯狂咒骂,时而喃喃自语,如同疯魔。

牢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披着黑色斗篷、身形纤细的身影悄然出现,是知夏。

她设法买通了狱卒,前来做最后的诀别,或许,也是为了彻底斩断过去。

她看着牢笼里那个形容狼狈、状若疯癫的男人,眼中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是你……对不对?”赵宗诲猛地扑到栅栏前,双目赤红地死死盯住她,声音如同砂纸摩擦,“是你偷了那封信!贱人!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我?!”

知夏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清丽却毫无表情的脸:“殿下待我,不过是豢养一只有趣的雀鸟。何曾有过半分真心?您爱的,从来只有那至高无上的权力。”她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至于为何背叛?蝼蚁尚且贪生。妾身只是不想给您陪葬。”

赵宗诲猛地一怔,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伤疤,疯狂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绝望:“哈哈哈……好!好一个不想陪葬!这世上……果然无人真心待我!父皇厌弃我,母妃利用我,连你……哈哈哈……”

笑着笑着,他的声音陡然停住,眼神变得异常诡异和偏执,死死盯着知夏的小腹,声音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我们的孩子……你打掉他……也是因为这个?怕他有个身败名裂、被砍头的爹?”

知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脸色微微发白,却强自镇定道:“一个不该存在的错误,本就不该来到这世上。殿下如今自身难保,又何必再提他。”

“错误……哈哈哈……错误!”赵宗诲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那眼泪混着脸上的污秽,显得格外狰狞,“我这一生……就是个天大的错误!一个顶替别人身份的冒牌货!一个被所有人利用完就丢的棋子!连我唯一可能拥有的血脉……都被视作错误!哈哈哈……”

极致的绝望和疯狂在他眼中凝聚,最后化为一片死寂的、带着毁灭气息的幽暗。

他不再看知夏,缓缓退回到黑暗的角落,蜷缩起来,仿佛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知夏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沉寂。

她默默戴上兜帽,转身离去,没有半分留恋。

在她转身的瞬间,赵宗诲低垂的眼眸中,猛地掠过一丝淬毒的、同归于尽的疯狂厉芒!

……

两日后,皇帝赵胤终究还是念及一丝旧情(或者说,是顾及皇家颜面和自己曾付出的十几年“父爱”),决定亲自去天牢见赵宗诲最后一面,或许是想听听他还有什么辩解,或许只是想给这段扭曲的“父子”关系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他只带了寥寥数名贴身侍卫,步入幽深的天牢。

然而,就在皇帝屏退左右,独自站在牢门外,看着里面那个形容枯槁、眼神呆滞的“儿子”,刚欲开口之时——

异变陡生!

原本死寂如同烂泥般的赵宗诲,眼中猛地爆发出骇人的凶光!

他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以惊人的速度暴起!

谁也不知他如何藏下了一根被磨尖的、藏在稻草深处的细小铁签!

他猛地扑到栅栏边,手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穿过栅栏缝隙,那根尖锐的铁签直刺皇帝的心口!

速度快得令人猝不及防!

“你去死吧!老糊涂!把本该属于我的一切还给我!”他嘶声咆哮,面目扭曲如恶鬼!

皇帝万万没想到他竟敢行刺!

距离太近,根本来不及反应!

眼看那铁签就要刺入——

“父皇小心!”

一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侧面疾冲而来,猛地将皇帝推开!

是赵景初!

他奉旨入宫禀报调查后续,听闻皇帝来了天牢,心中不安,立刻赶来,恰巧撞见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噗嗤!”锋利的铁签没能刺中皇帝,却狠狠扎入了赵景初匆忙挡来的手臂!

鲜血瞬间涌出!

赵宗诲见一击不中,状若疯虎,竟还想再刺!

但此时侍卫们已反应过来,怒吼着冲上前,刀剑出鞘,瞬间将他制住,死死按倒在地!

“逆子!你这个逆子!”皇帝惊魂未定,看着赵景初流血的手臂,又惊又怒,指着被压在地上仍在疯狂挣扎咒骂的赵宗诲,气得浑身发抖,“朕原本还想留你一条狗命!你竟敢……竟敢弑君!!”

赵景初捂住伤口,脸色苍白,却挡在皇帝身前,眼神冰冷地看着地上如同困兽的赵宗诲。

“杀了我!赵胤!有本事你就杀了我!”赵宗诲歇斯底里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绝望,“你以为你赢了吗?哈哈哈!我告诉你!我早就受够了!受够了当那个女人的傀儡!受够了当这个野种的替身!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们陪我一起下地狱!!”

他的疯狂和恶毒,彻底浇灭了皇帝心中最后一丝温情。

皇帝闭上眼,再睁开时,已只剩下帝王的冰冷与无情:“传朕旨意。庶人赵宗诲,罪证确凿,不思悔改,竟敢公然行刺,大逆不道,天地不容!赐——毒酒!”

旨意一下,如同最终判决。

当日晚间,天牢深处传来消息:庶人赵宗诲,拒饮毒酒,用陛下所赐白绫,自缢于囚室之中。

消息传开,有人唏嘘,有人称快,更多人是漠然。

一个窃取了十几年荣华、最终在疯狂和绝望中自我毁灭的棋子,就此彻底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华阳宫内,贵妃楚衡闻讯,屏退了所有人,独自对着一盏孤灯,静坐了一夜。

翌日清晨,宫人发现,贵妃鬓角,一夜之间竟染上了些许霜色。

而皇帝赵胤,在御书房独坐良久,最终命人将关于赵宗诲的所有物品,连同那封北漠密信,一并焚毁。

“终究……是朕对不住贵妃,对不住楚家,也对不住……这个孩子。”一声极轻的、复杂的叹息,最终消散在袅袅升起的青烟之中。

所有的阴谋、背叛与疯狂,似乎都随着这场大火,暂时化为了灰烬。

宸王府内,赵景初手臂的伤口已被温若渝精心包扎好。

灯下,他看着她专注的侧脸,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都结束了。”他低声道。

温若渝抬起眼,望入他深邃的眸中,轻轻点了点头。

窗外,月色清明,仿佛方才洗过一般。

一场席卷宫廷的风暴,终于平息。

然而,他们都知道,在这深宫之中,永远不会有真正的平静。

但只要彼此携手,便无惧任何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