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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浮生碎月

共 40 章

【沉默寡言的冷酷女杀手×柔弱不能自理的话唠云公子】 “映月本就是自尸山地狱捡回的贱命,又怎配公子劳心劳力救我于水火……” “映月乖,伤口有点痛忍一忍再吃颗糖~” “你利用我啊,你怎么不继续利用我了,都查到这个地步了,你将我抛下又算什么?!” “映月,伤伤,痛痛,吹吹~” “你……” 罢了,仇一起报,咒一起解,休想再抛下我! (权谋+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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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攻心计

阳光西斜,女子立在不远处的巷口,目光清冷的看着穆王府的牌匾,大气恢宏,烫金色的边围至今也未曾减退半分。

她紧了紧手中的荷花酥,终究没有选择踏入王府。

说不清心中那阵莫名的烦闷自何处来,今日与那国师仝鹤交谈,对方言语中掩饰不住的轻蔑和理所当然,让她忽然清醒了些。

这些人都太高了,他们身上的权力终究决定了他们看人待物的作为,她不过小小一个亡命徒而已。

纵然云子瑜乐意宠着她惯着她,却终究没有把她的事放在心上,于他而言,对一个下属作出的承诺不过权宜,可她却当了真。

江映月下意识抚上腰间的无风,最后决然扭头离开。

她听到了左贵妃问的那个问题,为何她人前受宠还要对云子瑜行跪拜之礼,公子的回答也让她更加清楚,他们之间身份云泥之别,她有什么资格要求云子瑜要求他为她尽心查案子。

她算个什么东西?

所以,一切还是只能靠自己,她与云子瑜不过交易,目前为止,她的价值太微弱了。

夜色渐渐蔓延,女子不知何时换上了黑色劲装,似鬼魅般穿梭在房梁瓦上。

身后破空声乍起,激得她汗毛直竖,扭身贴着垂脊堪堪躲过,却因动作掀动了瓦片。

江映月弹跳而起,当即转身朝后几步,与来人拉开距离。

看清来人的脸,她用力拧眉:“拦我作甚么?!”

手中无风早已出鞘,被她横挡在身前,顺着月光,无风投射出光亮,微微颤抖。

那人也不再急,停在了方才女子歇脚处:“王爷命我拿你回去。”

说话的声音淡淡,但含了几分不耐烦,一听就知道是千朔。

江映月侧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宣阳侯府,心下更是寒凉:“你拦不住我,我意已决,请公子放心,映月绝不会牵连到他,这案子我非查不可。”

千朔皱着的眉头更甚,语气中压不住的暴躁:“那我们没什么可说的了,打赢我再说罢。”

话音刚落,千朔长刀“海啸”出鞘,只一瞬便冲到她面门,这已然带了浓重的杀意!

江映月下腰躲过,转而灵活扭身,无风无声划向男人腰腹,那人似有所感,蹬腿往后微撤直冲面门的长刀也不得不收起,但他并没有任何歇气,几乎无缝衔接了下一招式飞身劈过去。

而江映月早就有所准备,立马一个扭身转了一个周天顺势离开原处堪堪躲过了千朔的杀招。

这一下就暴露出了千朔的后背,她毫不犹豫,起身刺向千朔的后背,男人竭力转身用刀身挡住了无风的进攻,二人手臂皆被力道震得手臂一麻,微微后退了几步。

千朔再次欺身而来,江映月侧身而过,却被其左掌猛得震向胸口,她忍不住呕出一口血,不可置信的望着男人。

他怎么会是左撇子?!

还没等她思考,千朔的长刀早已悬在她的脖子上,冷冽的杀气附在刀身上,堪堪停在脖颈半寸处。

“说实在话,我真想你现在就去死,免得留着勾引王爷延误我们的大事。”千朔眼中的厌恶昭然,男人说这话事甚至带了几分真气,震得江映月耳朵一麻。

江映月不解:“我与公子清清白白,你这话什么意思?”

千朔冷笑几声:“那不然你以为,你区区一个死了全家的孤儿,公子凭什么救你,帮你?”

“难道不是他需要我找到解咒之法吗?”

千朔难得好脾气同她多说几句:“你是觉得自己是画本中那些命定的人,来解救公子的吗?你也配?换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你仗着公子的偏爱耍小性子冲动行事,今夜跑来这宣阳侯府送死,你有没有心,你置公子于各地?”

这不可能。

江映月呆若木鸡,怎么一切都变成了公子对她有意了?

千朔看着呐呐不能言的女子,恨不得咬烂自己的舌头,公子要以感情拿捏江映月,非逼他说这些违心话!

仝鹤说,江映月这种女子,凉薄倔强,却极其容易心软,要让一个女人死心塌地的忠心于一个人,就得让她爱上他。

千朔将江映月绑起来,这女子报仇心切,说不准会为了报仇的事令公子陷入危险境地,他曾与公子商议许久,他们没有把柄,没有纠葛,光靠知遇之恩救命之恩绝不可能将江映月化为己用。

毕竟人心隔肚皮,他们都不敢赌人性。

于是公子信了仝鹤的馊主意,相信女子会为了爱情奋不顾身这事,致力于让江映月倾心于他。

希望今日这话能撬动江映月的心。

仝鹤那么善辨人心,想来也是有一定道理的罢。

……

穆王府。

府内暗卫群立,手上握着火把,院子正中,云子瑜坐在轮椅上,灰色的毛呢毯子盖在他身上,他侧头把玩着手中的宝合扇。

光影错落,映在云子瑜人皮面具上,他戴着专属于穆王李承盎的脸皮,上位者的威严压迫着在场所有人。

江映月被丢在地上,她被迫跪地,这个位置,云子瑜只要微微附身就可以捏住她的脸。

“跑哪儿去了?”云子瑜还是笑着,只是眼神冰凉,显然气的不轻。

“宣阳侯府。”

“去那儿干嘛?”

“……查线索。”

云子瑜眸子一眯,当即想到了白天江映月炸毛的样子,猜想她定在路上遇到什么人了,才叫她突然冲动行事。

他轻轻摩挲着江映月的脸颊:“是嫌弃本王无用,帮不了你吗?”男人说着说着突然皱眉,凑近她又嗅了一会,半晌盯着她的头发缓缓开口:“你见过仝鹤了。”

肯定句。

“是。”江映月心乱如麻,为何她有种莫名其妙的愧疚,这种感觉在想到千朔那番话之后尤其旺盛。

她呆呆地看着男人略带愠色的脸,这怎么和她想得完全不一样啊?

江映月还不知道她这一声“是”已经让某人悄悄给仝鹤记了一笔,亏他还是个识人心的家伙,说话全起了反作用!

此刻正准备下榻休息的仝鹤脊背突然泛起恶寒,接着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云子瑜思量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