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追杀
此话一出,几乎下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江映月身上。
云子瑜抬起桌上的酒浅咂了一口:“这是我新得的贴身婢女,很得我心。”
言下维护之意非常,贺守渊盯着江映月瞧了半晌,若这人是穆王极在意的人,未尝不是一个弱点。
可他能如此光明正大带出来,这女子不定有什么过人之处,还得再细究一番。
江映月将头埋得更低,她默默替云子瑜侍弄好了酒菜,便立在他身后阴影中。
“啊——看来是朕画蛇添足了,还又给你塞了两个去穆王府,岂不得闹翻天了?”
“陛下赐的穆王府住得下。”
这一顿宴席宾主尽欢,云子瑜扯空召了江映月附耳低语道:“你先将这些贺礼带回府,我一会儿还要与皇帝议事,不便丢你一人在皇宫,今夜定有人按耐不住会找你麻烦,”
男人略微停顿了一下,低眉看了一眼女子全神贯注的神情:“咱们映月本事通天,定会平安回府乖乖等我的对吧?”
江映月耳朵一麻,忙应了一声,找人搬走了贺礼退了出去。
女子一走,云子瑜正了脸色,不过多时一名小太监自后方过来递了一句话,他离开座位之前回头看了一眼紧盯着他的贺守渊,微微勾唇。
一切就看映月的啦。
皇帝喝得有些高,晃了晃脑袋,由皇后差人将他扶了下去,再过小半个时辰,这宴席也该散了。
……
勤政殿。
两个皇天贵胄对面而坐,各执一子,正杀得你来我往。
“朕愚钝,皇兄可有法子解决拓跋家与肖家这事?”李承继开门见山。
云子瑜挑眉,落下一枚白子,夺去了皇帝最后一条出路:“不是皇上命臣搅黄他俩家婚事吗?当初可是说好的,一切后果,皇上自己解决。”
李承继一噎,再看石桌上的棋局,他又败了。
“皇兄,肖妹妹实在可怜,我实在不忍心……”
“那皇上召她进宫不就好了?拓跋两家这事他们自己会得个结果的。”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新的棋局重新开始,云子瑜挑了右下角落放了一子,状作不解道:“那皇上问的什么?”
“是父皇!”
李承继急的连棋也不想下了,随手将手中的黑子扔进了玉钵中。
父皇生前亲自下旨赐婚,他若是这当头改迎肖郡主入宫,岂非背上一个抗旨不尊的名声?
“噢——”云子瑜挑眉,长长的应了一声,随后哈哈大笑起来:“拓跋弘都死了,这婚约还做数么?况且,只要肖家对皇上忠心不二,说不定明日就会进宫请求皇上收回成命,那时不就包得美人归了吗?”
李承继听得恍然大悟,这事原不用他出面,穆王开头便说了肖家与拓跋家会自行解决,怪他没有领悟到。
“再说,拓跋图次子在南域吃了败仗,他若还想保住自己的官帽子,就该闷声咽下这个哑巴亏。皇帝,又在忧烦什么呢?”
李承继扣了扣头,他实在年轻,想事情远比不上穆王周全,更不如他老辣果决。
看得出皇帝的顾虑,云子瑜抬手命人撤了棋局,换了一壶桂花香茶。
“这茶虽不名贵,却有提神醒脑之功效。皇上别急,你才年十八,能将诸多政事处理得井井有条已是难得,臣不过是吃了年纪的好处,换作与你一般大时,说不定已经手忙脚乱了。”
李承继抿了一口,果然清香透鼻,清明之气悬上脑门。
“多谢皇兄开解。”
云子瑜不再说话,自顾自喝了一口桂花香茶,只觉得酒气都被压下去了,这般回府极好。
男人偏头望向大门,外头的倾盆大雨还未停歇,江映月想必已经在回府的路途中了。
……
江映月加紧马车离开,听云子瑜的意思,今夜回府的路恐怕不会太平了。
“咻——”一支箭自车窗而入,险险擦过江映月的眼睛穿进了其中一个婀娜宫女的眼睛,而后钉在了另一边的车身上。这个位置,高度,定是冲着公子来的!
若刚刚坐在这里的是云子瑜,那箭矢此刻已经穿透了他的脖子。
车外骤然安静,马夫不知何时就毙命了,雨太大了,几乎分辨不清外面有多少个杀手。
江映月拔出剑径直出了马车:“王爷躲好!”
车内幸存的另一个宫女捂住嘴巴瑟瑟发抖,大大的眼睛里浸满了泪水,同伴骤然死去,如影随形的恐惧几乎捏着她的心脏。
对面听见车内人没死,索性冲出来,剑光划破暴雨映在江映月脸上,她蹬腿而起,堪堪躲过两人的剑击,暗处还有人射箭,一共十人,皆是高手。
女子转身躲过箭雨,右手的剑跟着她自上而下劈向黑衣人,另一黑衣人趁此机会径直杀向马车,江映月手中剑锋一转,左手匕首随之而出,那人封喉而亡,前一黑衣人也直挺挺跪在地上,脖子上细细的刀痕才开始喷出血雾。
江映月站起来,鲜血混合着雨水从她的额头流进衣襟,将身上青色的衣服浸染得斑驳。
又有五人从两侧檐上飞来,女子眼神肃杀,她回头钻进马车带走了幸存的姑娘,雨大天黑,那几个黑衣人追了一会,眼见得被越甩越远。
“狗肏的命真大!”
江映月环住宫女的腰,三步并作一步潜行在长街巷子中,宫女后知后觉的呜咽出声,大雨混合着眼泪往下流,她脖子上还沾了几滴同伴的鲜血。
江映月低头看了她一眼,确实是个极美的人,公子喜欢也是寻常,只是她没能护住另一个女子,不知公子会不会责怪于她。
“莫害怕,我们很快就能回王府了。”
回到穆王府,千朔接过了她手上的宫女,问了事情始末。
随后便派人回去将马车带回来,那帮人此番没有派什么高手,想必也只是刺探江映月的身手而已,那一车的贺礼,一定不会有人动。
江映月快步回了自己的卧房,迅速接了热水,随后泡了进去。
她躺了两年,留下了后遗症,十分畏寒。
江映月整个人浸染在浴桶中,终于等到身上来始暖和了些才浮出水面。
她下意识抬手,摸向了自锁骨上方的疤痕,那里已经长出来新的皮肉,只是摸上去皱巴硌手。
她身上大小积累了无数条疤,有的云子瑜尽力替她除去了,还有的伤口太深,无论如何也留下来淡粉色的疤痕。
忽然想起来那宫女的腰上的肌肤,滑嫩如雪,连她看了也忍不住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