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突如其来的刺客
江映月思绪蹁跹,冷不防云子瑜突然出声:“这里埋的,是我家二百六十一口人。他们有的连全尸都找不到,就那么一只手臂,跟着四五六个人一起埋在一座坟里。”
听来那场光明正大的屠杀绝非惨烈可以形容的。
听闻少年李瑾家被屠灭后,怨气冲天,盘踞在偌大的府邸上空久而不散,致使了许多路过的百姓身中癔症,吓破胆的大有人在。
新帝一连请了六次法师超度都无济于事,最后只好命血气最重的将士将尸体都抬走掩埋,那个王府也被封为禁地,至今无人敢接近。
原来是被抛弃在这里了。
泽山比邻泽河,山的尽头就是悬崖峭壁,这个地方便称绝路,那皇帝将尸山骨海遗弃在这里,想必也是怀了无尽的恶意。
江映月不知如何开口,抿了抿唇与千朔对视一眼。
幸好云子瑜没有想听他们回答的意思,继续自顾自的讲话,大多是思念父母亲的话,让人听了心中悲戚。
再过了一会儿,再也没人说话了,三个人就这么沉默着立在空地上。
忽然,云子瑜一声痛呼,下一瞬就倒地不省人事。
千朔几乎是同一时间奔过去,将云子瑜托起,这才看到了男人心口出莫名出现了一个深而宽的刀口。
“怎么会这样!”
江映月惊呼,这里根本没有旁人,云子瑜根本不可能凭空受伤。
身后的丛林窸窸窣窣,千朔与江映月都是心头一紧,俩人点了点头交换了眼神,转了个身位,云子瑜便倒在了江映月身上,千朔拔出长剑,全身戒备。
“出来!”千朔大呵一声,对面草丛就冒出七八个黑衣人,从身形和武功来看,应该是谁的家兵。
千朔很快与对面纠缠起来,江映月飞快的掏出止血药粉撒在云子瑜的伤口上,又扯掉下摆的布料,用力缠住了伤口,防止牵动伤口。
江映月托着云子瑜,几乎掏不出手来对付这里人,对面人多势众,千朔也不能将所有人都挡住。
“带王爷走!快!”
千朔大喊,江映月不疑有他,抓紧了云子瑜的腰带,踮脚踹了开一个黑衣人,转身飞进了密林,那几个黑衣人正准备追,却被千朔拦住去路,有两人亡命于他的剑下。
“先过了爷爷这关再说罢!”
……
李承继猛地翻身坐起,将刺杀他的女子狠狠甩砸在大柱上,快步向前扼住了女子的喉咙,女子脸色被憋得青紫,却仍然惊恐的盯着方才用短刀刺中的胸口。
她明明亲手扎进去了,为什么,为什么毫发无损?!
李承继气极,抬手甩了她几巴掌,朝外头喊了太监,众人惊觉有人刺杀皇帝,个个都吓得大气不敢出,纷纷各自通知御林军和合宫娘娘们了。
“你真该死!你真该死!”
李承继一连骂了她好几句话,又朝女子砸过去几本书,此刻她已经被御林军五花大绑,跪倒在皇帝寝宫门口。
贴身伺候的许公公回来了,李承继立马抓住他的肩膀:“找到皇兄了吗,他如……他在哪儿?”
皇帝话在嘴边又堵了回去,只问许公公穆王的去处。
“皇上,穆王今晨便出门了,去了哪里奴才也不得而知啊,请皇上恕罪!”
李承继如五雷轰顶,若是皇兄出了什么事,该如何是好,他岂非间接害死了自己的兄长?!
思及此,他心中怒火更盛,直接拔出了御林军统领身上的佩剑,猛得砍向女人。
长剑堪堪停留在女人的脖子旁边,女人吓得不住颤抖,嘴里不知说什么胡话。
“不!朕要留着你的命,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朕要你为今日之举付出惨重百倍的代价,朕要你替皇兄赎罪!滚——”
李承继眼前一黑,被许公公搀扶着,他此刻心乱如麻,众人只道妖女没有得逞,可只有他一清二楚,皇兄出事了。
“皇上保重身体啊!眼下妖女已认罪入狱,奴才扶您回去休息,压压惊!”
李承继闭了闭眼,用力拽住了许公公的手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朕要你以最快的速度找到穆王,否则朕赐你们死罪!”
许公公连连点头应是,皇帝是真动了气,他身后的小徒弟见此情形匆匆跑去后宫寻左贵妃,眼下只有她能稳得住皇上的情绪。
……
“公子你醒醒!别睡啊,公子!”
江映月试图唤醒云子瑜的神志,她一连甩去那帮人数里,却由于不熟悉地势,没有找到下山的路,不过下山路上想必也埋伏了不止一波刺客,她索性带云子瑜深入泽山腹地。
这是一处较干燥的鼹鼠洞,她匆匆瞥了一眼横在地上的鼹鼠一家,事出从急,这帮鼹鼠不识好歹,不肯让出洞穴。
她只好使用非常手段了。
云子瑜倚靠着泥壁,有气出无气进。
江映月扒开男人的衣服,露出心口上的伤口,男人身上伤疤也不在少数,心口上的刀伤很深,主人下了狠手。
女子皱眉,这刀口就是寻常短刀,这泽山荒无人烟,云子瑜怎么可能会突然被刺这么一刀?
她抬头看了一眼云子瑜,男人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嘴唇发白,奄奄一息。
江映月赶紧掏出了补气丸,救心丸暂时吊住他的性命,再对伤口缝制,止血,还需要大量的补血补气的药物,这里荒郊野岭,太难找了。
“公子,忍一忍。”
江映月拿了一块手帕供云子瑜含住,她便开始替云子瑜缝补伤口,每一下男人的肌肉都微微颤抖,显然疼极了。
这过程整整用了半个多时辰,江映月探了探云子瑜的状况,又给他塞了几枚补气丸。
“还是需要大补的热汤。”江映月这话说完,骤然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鼹鼠。
非常时期,将就也能吃。
很快,可怜的鼹鼠一家已经被切碎塞进了水壶,炖煮起来。其他的也都各自串在了树枝上架了火边。
有了火源,终于暖和了一些,云子瑜也松快了些许,只是这伤口太深,还不知有没有伤到心脉,又失血过多,他半分气力都使不出来。
江映月留了一些水搁在宽叶中,此刻又喂云子瑜喝了几口。
“再等一会儿,东西马上就熟了——吧?”江映月不会做饭,此刻这些东西也是烦恼。
她大喇喇的点着火堆,最好能吸引一个大家伙过来,她手起刀落解决还能再掏一些脏腑给公子补身体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