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供你驱使
毫不转弯,几乎是一眼就锁定了她,径直朝她跑过来。
男人嘴巴一开一合,吐出来的却是:“小月牙!我可找到你了!”
他一把揽过江映月的肩头,女子正要发作将他摔个狗吃屎,就听见男人又急又低的在她耳边喊:“救我!必有重谢!”
一众姑娘停在了二人面前,街道上莫名将他们围在中央,江映月手中的匕首紧了又紧,她还真的只能替他解了围。
方才男人冲过来的一瞬,她看见了他腰上系的令牌——国运官仝鹤。
以相貌出众的仝鹤,历代最年轻的国运官。
这还不是江映月选择解围的原因,是这人乃公子亲手提拔,看着云子瑜的面子上也得救他一次。
“长得这么招摇出门也不知道遮掩一下,你让我如何?”
江映月一时也被这个场面难住了。
这是翊都闹市区,她总不能当街动武罢?
看着对面一窝蜂对她虎视眈眈的女子,一个个小脸憋的通红,想来也是追了他好几条街。
太夸张了。
仝鹤苦笑一声:“女侠救命。”
他方才喊了一嗓子娘子,所有人都以为面前的女子是他的心上人,倒是贻笑大方。
“你——”江映月扭头瞪他一眼,这男人好不负责:“你别逼我当街捅你。”
仝鹤眨巴眨巴眼,望向她手中捏得紧紧的匕首,咽了咽口水,这女子仿佛真的会武功。
“诸位姑娘,本人澄清一下,这位就是在下所说的心上之人,她武功高强,脾气不好,千万慎重你们的脚步!”
仝鹤躲在女子身后,大声介绍江映月的身份。
江映月:“再上前者,死。”
说罢亮出手中匕首,寒光闪烁,吓得众人皆轻轻往后退了一步。
有个带头的姑娘眼中蓄满泪水,颤着声音问道:“可是当真?”
江映月即刻明白过来,这一众女子皆拥护这个带头的,恐怕是仝鹤招惹的桃花。
她不欲在此多作纠结,转身一把捏住仝鹤的后衣领蹬腿飞至房檐上,三步并作一步逃也似的离开。
为首的姑娘眼睁睁看着一男一女消失在视线中,再次哭得不成样子,后面有个女子上前问她:“昭阳,这……”
被唤作朝阳的乃是功勋遗孤,被先皇封为朝阳郡主,一直养在太后膝下。
“先回去罢,待我之后再寻他问个清楚,仝国师若有心上人,我绝不会纠缠。”
朝阳郡主身边的宫女奴婢神色各异,又将目光投向与朝阳郡主同行的肖郡主。
这便是刚刚出声询问的女子。
肖郡主微微叹口气:“你又是何苦,以你的身份,什么样的夫婿得不到?作甚么一直追着这个风流成性的仝鹤!”
一帮人浩浩荡荡的原路返回,长街终于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有个小乞丐趁乱顺走了临街包子铺上的两个肉包,逃也似的溜进巷子,大口大口吃起来。
……
长隆酒楼二楼临窗,从此看去可以一眼望尽长街万象,江映月收回眼神,替对面的男人斟满了茶水。
“仝国师,现在可以说清楚缘由了罢?”
女子目光凉凉的扫在他身上,显然对刚刚他的孟浪忍着十分的怒火。
仝鹤轻咳一声,捏起茶盏喝了一口:“那朝阳郡主十分难缠,今日之事属实是被逼无奈,还请女侠宽恕。”
女子依旧定定的看着他不语。
仝鹤细想了好一会儿才道:“承蒙女侠解困之恩,为报此恩情,在下今后供你驱使一回。”
江映月挑挑眉,驱使?
这男人油嘴滑舌,长得人模狗样言语之中总不见稳重之态,空口白牙承诺一番她可不信。
仝鹤看了一眼江映月的表情,心下了然:“我知我空口白牙不可令你全然尽信,是故立下字据作证,再补你黄金二十两赔不是。”
“你怎知我心中所想?”江映月微微坐正,手中摩挲着茶杯,右手却已经悄悄附上匕首。
男人大笑两声:“看来穆王对你的功课追问得不充分呐,竟不知我的能力?我是国运官,善通人心而已,不必警惕想着拔刀相向了罢。”
江映月忘了这茬,经此一提醒她才记起两年前课上学师将的内容。
她收起的蓄势待发的无风。
怪不得能如此招惹桃花,这男人嘴巴油腔滑调,又洞悉人心,说什么甜言蜜语都说到人心坎里去,自然讨女子喜欢,再加上这张脸,那还真是千万少女的梦中佳婿。
江映月想了好一会儿,让仝鹤欠她一个人情,今后万一她真有什么事也算值个退路。
这人虽为云子瑜一伙的,可看着不像会供他人驱使的性子,江映月反倒认为,这两人更像合作关系。
“行,立字据吧。”
见女子同意,仝鹤了然的扬起笑脸,他正对着即将下落的太阳,金光撒在他的脸上,这一幕不知会惹多少女子尖叫连连,夺去多少姑娘的心。
江映月猛的皱皱眉,从包荷花酥的纸上撕下一大片来作纸摊在男人面前:“少这么笑,属实有点油腻,看着难受。”
一点都没有公子温柔和煦的模样自然。
仝鹤:“……”
男人后槽牙咬碎了,收起了笑嘻嘻的表情,寻店小二找来笔纸,将江映月撕下的纸扔在一旁:“脏不脏?这种包油饼的纸也拿来写字据,酒楼一叫便会有人送来客人需要的东西,女侠这也不知?”
这是故意嘲讽报复她呢。
江映月不为所动:“国师这般阔绰,若不然在二十两黄金上再加一些?”
“你!”仝鹤气得够呛,那可是二十两黄金!他又不是那些贪污的狗官可以此的,他如此清减的生活一下子能拿出二十两黄金就不错了!
江映月没再管男人的表情,忽然想到了些什么,对着正在写字据的仝鹤说道:“仝国师,王爷那边……”
“放心放心,这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字据,与他人无关。再说王爷忙着养伤休息呢,他暂时也用不上我,这事他不会知道的。”
虽说打消了江映月之前的顾虑,这话却引得女子深深皱了一下眉。
忙着养伤休息,最近没有任何活动?
那云子瑜此前所说早已找到了线索都是骗她的,这半月事事差遣她都只是戏弄她而已?
仝鹤偷偷看了一眼女子的神情,暗自得意,公子交与他的事情总算完成了,她的反应果然不出所料。
虽不知那家伙让他这么做的意图,想来与当年那事脱不了干系罢?
二人弄完一切,也各自回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