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浮生碎月

共 40 章

【沉默寡言的冷酷女杀手×柔弱不能自理的话唠云公子】 “映月本就是自尸山地狱捡回的贱命,又怎配公子劳心劳力救我于水火……” “映月乖,伤口有点痛忍一忍再吃颗糖~” “你利用我啊,你怎么不继续利用我了,都查到这个地步了,你将我抛下又算什么?!” “映月,伤伤,痛痛,吹吹~” “你……” 罢了,仇一起报,咒一起解,休想再抛下我! (权谋+复仇)

正在阅读 · 第二十三章 替身

第二十三章 替身

女人一路无阻,她侧身翻窗跳进了书房,从后面勒住男人的脖子,干脆利落的用匕首划破了他的喉咙。

他都来不及惊呼就死了。

“拓跋弘,去地府再给姐姐赔罪吧。”鲜血顺着飞镖豁口喷涌而出,直接将女人的手染透了,一柱鲜血砸在墙上,上面挂了几幅女子春宫图,无一列外都被鲜血覆盖。

……

黑云压城,狂风卷地。

分不清时间,眼睛只看得见满天的枯叶,天边划过一道闪电,照得云子瑜的脸惨白。

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一棵树苗被大风卷断倒地,扬起地面的沙石,云子瑜捂着腹部,气喘如牛,狂奔尤不忘回望来路,紧按腹部的指缝间,鲜红的液体滴滴顺着手指落下,在地面炸出水花。

跑得越久,体力流失越快。云子瑜已经步履踉跄,脸色愈发苍白,前方已经没有出路了,一块又一块巨石横断在路中央,他已经彻底远离了城镇。

“云子瑜,你已经无路可退了。”后边一阵轰隆声,数十个铁骑兵鞭着马将云子瑜团团围住。

几滴雨水炸在云子瑜脸上,他回身盯着追着他的一堆铁骑。马车姗姗来迟,众兵让开一条道来,车内赫然坐着当朝宣阳侯拓跋图。

大雨滂沱起来。

云子瑜瞧着马车,黑木楠的车身,镶金嵌宝,端的是华贵和大气。来者明显身份不凡,就差把“我有钱”刻在脑门上了,为了抓他竟是如此兴师动众。

宣阳侯次子拓跋弘在前天夜里离奇失踪,但与深得圣心的肖家肖郡主的婚期就定在这个月末,算起来只有月余时间了,宣阳侯担心与肖家撕破脸皮,准备寻一个人替代拓跋弘!

偏巧云子瑜长了一张与拓跋弘极其相似的脸,宣阳侯追杀他许久,眼下云子瑜已是穷途末路,身负重伤,跑不掉了。

“草民与侯爷并无纠葛,何苦逼我至此?”腹部的伤口上的血液混合着雨水染红了云子瑜半边裙襟。

拓跋图见此人已经打好架势,大有一副鱼死网破的态度,不满的皱眉:“于本侯做事,定少不了你的好处!在这里负隅顽抗你也只剩一个死字!”

“哼,”云子瑜冷笑一声:“你们这些做官的,冠冕堂皇。现下我是对你有利用价值,待到那真正的二公子找到了,还不得立马灭我的口?侯爷,您有句话说得对了,我死了,你也别想捞到好处!”

马车内的人似是大怒,猛得一掌拍向马车内的垫桌,只看得桌子直接散架,桌上的茶杯碎了一地。末了,那人才回转好情绪:“条件。”

云子瑜挑眉,将自己的要求一个个说出来,每说一个,那马车内的武将脸色便阴沉一分,最后简直快要冲出来一刀结果了云子瑜。

“成交。带走!”

拓跋图肉疼的摸向钱袋子,害死的,谁竟然敢对他的儿子下手!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押送云子瑜回了宣阳侯府,云子瑜捂着腹上的刀伤,这一下子又要将养许久才能好了。

他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抬手摸上自己的脸皮,雨一下,他脸上的东西已然坚持不了多久了,又想到了江映月,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才刚痊愈没多久就给他惹这样的祸端!

宣阳侯府。

“拜见公子。”

云子瑜打量着跪拜在地上的小婢子,身量瘦削修长,仿若是十六七岁,声音清冷淡泊。

“第一次见你着绿色的衣裙,不太习惯。”云子瑜把玩着扇子,扇柄上的宝石抠不出来。

江映月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衣着,以前大多都是黑衣盔甲,如今这身棠裙还真是不大适应。

扇柄上的宝石终于被抠下来了,他捏起来对着阳光仔细研究,好似真的只是一个贪财的下流小人。

“你真是令人不放心,才痊愈多久就跑来擅自做主把人家——”云子瑜话到这里,也下意识降了音量:“把人家儿子杀了干嘛?

江映月抬头看着云子瑜的眼睛,一字一句:“温姐姐临终所托,我定要做到的。”

云子瑜呼之欲出的责怪被这句话堵在口中。

他也想起了被相国那老登害死的重时。

“行吧。”云子瑜闭了闭眼,抚腹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是他对不起江映月在先,这妮子不管不顾杀了拓跋弘,自己却被困在宣阳侯府无法脱身,他又屁颠屁颠跟过来救她!

江映月看到了云子瑜的伤口,伏身磕了一个头:“是奴婢的不是,害公子受伤。”江映月两年前决战失败,被云子瑜捡回来一条命,她终于在一个月前苏醒了。

她身份尴尬,云子瑜大手一挥,指她做了贴身婢女,允许她自由出入水穷处。

云子瑜神游物外,一时没有回应江映月,两人便这样待了好一会儿。

现下明面上云子瑜是被拓跋图绑来的替身,要活到与肖家成婚之后。

云子瑜捏了捏眉心,这肖家与拓跋弘的联姻,他还得想办法解决。

云子瑜瞧她从进门后便低着头,格外惜字,一句话几个字往外蹦,比在水穷处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知道你家公子受伤还就吐这么几个字,多说些话讨好一下我不行吗?”

江映月:“诺。”

云子瑜:“……”

她沉睡了两年,梦中那段往事更是看得她心惊,再联想起云子瑜的身份,她竟然梦到的是他的过去!

她的父亲,参与了虐待云子瑜。

怪不得云子瑜会说出她能替他解咒这种话来,原来一切都有原因,再往深处想,面前这个温和的男人,会不会与她灭门之仇有关?

江映月不敢再想。

一切没有定论之前,她绝不能怀疑自己人。

云子瑜看着女子敷衍应付的模样,还是不肯与他多些亲近,心中莫名泛起烦闷,顶着拓跋弘的脸阴沉了目光盯着她又看了好一会儿。

案上的松香随着清风在屋内弥散开来,有几只细蚊沿窗口飞进,又被满屋子的低压吓得振翅飞走,在空中歪歪扭扭得飞远了。

云子瑜收回了目光,将一块玉牌子扔在江映月面前——她的新印信。

“从前的木牌印信扔了罢,以后用这个。你这两天少些动作,我知道你查到了些线索,但是绝不可以暴露,我们即刻就要回穆王府,不得耽误我的计划。”

“诺。”

江映月入宣阳侯府后,曾去了拓跋图的书房,在那里发现了拓跋图曾去水穷处挂过悬赏令。

上头的人名,是她的父亲,江违。

只是水穷处拒了。

江映月在梦中时,那些人的脸都看不清楚,但她拿到那个悬赏令时,莫名肯定拓跋图一定就是当时那群人中的一个!

拓跋图会不会就是灭她满门的凶手?

云子瑜泡好了茶,倒了一杯,热气直上,淡淡撇了嘴,南域最近刚吃了败仗,宣阳侯的次子还挂在前线呢,他分心过来救江映月心中焦急,想立刻回府。

不过他也明白了拓跋图为何如此着急要和肖家完成婚约,甚至不惜用替身。

肖家一向深得帝心,肖郡主此时主动求得赐婚,那么对拓跋家吃了败仗的责难也会少些,拓跋图也能有时间转圜。

可惜拓跋弘死了。拓跋图没算到水穷处有人买了拓跋弘的命,顾不得丧子之痛火速找了他做替身,失踪?拿来掩人耳目的说辞。

江映月察觉到了公子的情绪不好,南域战事吃紧,他本就忙得分身乏术,还要过来浪费时间将她带出宣阳侯府。

百姓,始终都是公子的重中之重。

“江映月去为公子煎药。”女子行了礼准备退下,云子瑜受伤难愈,她侍奉了月余也有了初步的了解。

云子瑜瞧着少女离开的方向,茶杯里的茶已经凉透了,他双手交叉,大拇指捻着另一只手上的扳指。